他妈?
李团长啥时候又找了一个,她咋不知道?
……
亲妈?!
黎安安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手里的水萝卜,瞪大眼睛,继续吃瓜。
“前几天寄来一个大包裹,里面都是一些给孩子的穿的用的,寄货地址是大南边儿。”
金婶子的语气淡淡的,“她在那边应该是过得挺好的,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封信,老二看了,我没看。”
“本来我是不想让俩孩子穿那些衣服的,家里又不缺她那一件两件的,看了还心烦。”
“但是老二说不用介意那个,她本来就是俩孩子的妈。”
说到这,金婶子皱了下眉,“你们说,她以后还会不会回来啊?会不会——回来抢孩子啊?”
陈大娘:“那肯定不能,你就放心吧。不说他俩年轻人之间的事儿,她对俩孩子肯定是亏欠的,估计就是想着弥补弥补孩子。”
金婶子听到这,撇了下嘴,“我可不会告诉俩孩子这衣服是谁买的。向东还好,本来就小,向阳那时候多可怜啊,她要是——当初就不会走了!”
但是紧接着语气又迟疑了下来,“不过,向阳那孩子肯定还想着他妈呢,现在一天天连个笑模样都少,要是知道这衣服是他妈买的,是不是能高兴点儿?”
“你们说,该让他知道不?”
第95章 黑三剁
黎安安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忽然就觉得原来水灵灵甜滋滋的萝卜不知怎的好像也没那么好吃了。
金婶子应该也是想了好几天,纠结了好几天了,一说就刹不住闸。
“虽然向阳聪明,但是毕竟还小,几年之后也不一定还会记得人。就是——也不知道她之后还会不会回来。就当没有这个人也行,但是她要是老这么的,孩子又不傻,不定哪天自己就反应过来了。”
“嗐,我也不知道咋说了。这个妈,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
金婶子放下手里的瓜子,神色暗淡,看到安安在那慢吞吞地啃着水萝卜,皱着眉头。
就随口问了一句,“安安,你觉得呢,要不要让向阳知道?”
陈大娘:“嗐,她一个孩子能懂什么。要我说,你也别在这纠结了,不如问问长风是怎么想的,那是他儿子,他咋说你咋做。”
金婶子长叹一口气,“你说得对。”
等金婶子带着向东走了,黎安安还在思考刚刚的问题。
她纠结了半分钟,还是转身跪在沙发上,下巴放在胳膊上,看向陪着小石头玩儿的陈大娘,迟疑地问道:“大娘,你说,如果你是金婶子的话,你会告诉向阳吗?”
陈大娘抬眉笑着瞟了她一眼,“别人家的事儿,少参合。”
黎安安鼓了鼓脸,“我没参合,您看刚刚我啥都没说吧。我就是吧,设身处地地一想,也纠结了。”
但其实,她纠结的不是金婶子要不要告诉向阳,而是,向阳要不要知道——
如果是刚来的时候,她一定会想,要走就走得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
既然抛弃,就抛弃的彻底一点。
以后见到就当不认识。
被抛弃的人永远都不要忘记当初自己狼狈的样子。
不要原谅也没法原谅。
但是好像是在这个时代待得久了,她竟然都不像一开始那么“纯粹”了,刚才她忽然发现,她——竟然开始纠结了。
……
果然,人都是不彻底的。
好的不彻底,坏的不彻底,爱的不彻底,恨的不彻底……
向阳妈妈是,她是,那,向阳呢?
可是,他才4岁……
黎安安长叹一声,仰躺在沙发上,瞪着屋顶。
陈大娘:“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想那么多了,想想晚上吃啥。”
黎安安嗡嗡的声音传来,“小狮子吃鸡蛋羹,我们也吃鸡蛋羹。我们吃别的,小狮子吃不上干着急,着急吧,急着急着就长大了。”
陈大娘低头一笑,“时间过得也快,没几个月他就该学着自己吃饭了。”
黎安安一个仰卧起坐,又挂在沙发背上,“其实我现在就想锻炼他自己吃饭,一岁多了,差不多该自己动手了。”
“啥自己动手?”袁小四拎着桶进屋,只听见个尾音儿。
“说让小石头自己吃饭呢。弄到多少鱼啊?”
“可别让他自己吃,弄得桌上地上哪都是,还得我收拾,喂吧,还是喂着吃好,干净。”
黎安安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儿,“那还能喂他一辈子啊,早晚不都得学着吃饭吗?”
袁小四:“那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