馕?一整个撕成片,也都放里。
鸡胸肉?也别留着了,都进去!
米粉?意思意思来点儿吧,放多了该吃不下去前面那仨了。
冰葡萄汁准备就绪。
黎安安挑起一根裹满了辣酱的米粉,开始享用。
顺滑的米粉带着酱汁齐齐入口,嗯,就是这个味儿!
一筷子入口,就是期待已久的火辣的冲击,好几种辣椒炒制成的酱料,那种复杂又浓烈醇香的辣味儿直接上头。
趁着嘴巴没反应过来赶紧把米粉咽下去,然后第二筷子就可以尝尝馕了。
馕的外面裹满了酱汁,全身没有一点原来干净的样子,酱汁浓稠,所以馕外面那一层全是辣酱,但是又没渗透进里面。
这就导致馕的味道是极富有层次感的,最外面那层被酱汁浸染之后变得略带绵软,像吸了一点点水的海绵,吃起来还带着一点点糯,而里面那层接触不到酱汁,是坚韧又劲道的,吃起来非要多用些力气才能咬断的样子。
味道也没得说,酱料的味道决定了下限,但是馕自身才是一绝,没人能不爱上边疆炒米粉里的馕,没有人!
细细咀嚼之下,可以在厚重的辣椒酱的味道里吃到馕原本的麦香,且越嚼越香!
黎安安吃得直摇头,绝了,真的绝了,边疆人平时吃得也太好了!
不同于黎安安本来就有心里准备,袁小四是第一次吃这个东西。
猝不及防之下就被猝不及防了。
他试探地吃了一块儿最上头的鸡肉,原本白白的鸡胸肉早就在炒制中和辣椒同流合污了,全身都是红通通的辣椒酱。
一口下去,不说假话,袁小四觉得自己天灵盖儿都一颤……
先是嘴,辣得仿佛一下子麻了似的,接着,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再一路烧到胃里,袁小四觉得自己脑皮都紧了,然后辣得冒汗,头皮又一松,接着又痛得发紧。
只吃了一片鸡肉,袁小四就体验到了头皮又松又紧的奇妙感觉。
眼里全是辣出来的生理盐水,在那嘶哈嘶哈的。
黎安安忙递过去冰水,“喝水喝水。”
袁小四接过,吨吨吨几大口就下去半杯。
放下水杯,呼呼吸气,脸皱成了个包子,“咋这么辣,比小龙虾都辣!”
说着说着,脸上后知后觉开始冒汗,看起来惨兮兮的。
黎安安憋住笑,“小龙虾本来就比不上它辣啊,小龙虾吃的是那个麻辣味儿,主体还是小龙虾。这个米粉不一样,要的就是这种香辣的酱料,痛快的辣。”
不管是不是歪理吧,反正黎安安是这样,吃辣炒米粉,要的就是爆辣的这种又香又痛快的感觉。
她的辣度阈值比较高,所以一般只有爆辣才能带给她这种感觉。
痛快的辣,痛快地出汗,痛快地和辣椒搏斗,痛快地打败它,最后,痛快地获得愉悦感。
第93章 打核桃
但是这并不全然都是辣椒的功劳,不然她直接生啃辣椒好了。
爆辣炒米粉最可贵之处就在于它既辣得人脑袋发麻,但是酱料的香又一步步在嘴巴里叠加,让人觉得辣得痛快又香得眩晕。
和它有一点点相似的就是后来火遍大江南北,吃播爱挑战,看吃播的人也爱看的曹氏鸭脖。
那个真的是绝对痛感,用痛感提醒大脑,大脑误判为受伤,就会释放内啡肽镇痛,从而达到让神经系统兴奋的效果。
这种“辣痛-快感”机制就有点像坐过山车,充满刺激感。
黎安安本身就是很能吃辣的人,当然慕名去吃过,最后折戟在重辣,吃得异常狼狈,并且不打算再挑战更高级别的变态辣。
她跟自己又没仇。
曹氏的辣目的性太明显了,为了辣而辣,辣得脑壳痛,胃痛,火烧火燎的。
吃过
之后,一两天内肠胃都不是很舒服。
并且科技与狠活太多了,它的那个味道落在衣服上,几天都下不去,头发洗两遍都还有味道。
所以黎安安这样喜欢吃辣的人吃曹氏都不算太多,一年被吃播吸引过去一次。
吃一次管一年,不带馋的。
但是爆辣炒米粉不是,虽然它也辣,但是不伤人,辣得痛快又不失风味。
多种辣椒自带的香气在每一次翻炒中悠然释放,米粉、芹菜等沾染上它的气息,不止让人肾上腺素飙升,还让人垂涎欲滴。
不过,对于黎安安来讲,这顿爆辣炒米粉是辣而不伤,但是对于袁小四这种能吃辣又没那么能吃辣的人就像是火山喷发了。
用冰葡萄汁往下压了一压,又呼哧带喘地平复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黎安安:“就跟你说很辣很辣吧,给,擦汗擦鼻涕。”
递过去毛巾和一沓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