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黎安安从来也没对钟表有过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到了这里,挂钟或者座钟反而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也不贵,大概二三十块钱,远远比不上手表的价格。
一般家里都会买一个。
放在客厅这种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是一个必需品。
黎安安第一次听到它报时提醒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那个声音怎么说呢。
大气而悠扬。
有点像是寺庙里敲钟的声音,听了之后感觉脑子一下子就灵光了。
后来,她第一次给挂钟拧发条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刚开始拧的时候阻力很小,越拧阻力越大,有一种在和时间抗衡,或者说争取时间的感觉。
拧发条是为时钟提供动力的最直接方式,在一声声咔哒咔哒的发条声中,这种“手动上弦”可以让人感受到自己对时间的微小掌控。
等把发条拧紧,拨动钟摆的时候,刚刚似乎因为时钟停止摆动而停滞不前的时间仿佛又开始缓缓流动了。
钟摆摆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响,时光的流逝在那一刻忽然就具象化了,感觉时间也有了生命。
这种感觉很奇妙,反正是一下子就吸引住了21世纪来的土包子黎安安。
所以从她到了之后,这个活儿就没再假他人之手过。
放着她来!
拧好发条,关上玻璃面板,把挂钟位置摆放好。
黎安安小心翼翼地从凳子上下来。
这东西不仅需要时不时拧发条,而且不能放歪了,必须水平放置,不然的话它还走不准。
不知道原理,就很神奇。
多有意思的东西。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陈大娘接起电话。
还没说几句,就听陈大娘一下子就抬高了声音,“真的?”
语气里透着惊喜。
第67章 剥瓜子闲聊
黎安安不明所以,但是好奇,竖起耳朵旁听。
“行,等你回来,娘给你做好吃的!”
嗯,不是袁清姐就是袁老三,这是有假了?
要是袁清姐的话,丫丫还能见一见妈妈,要是袁老三——也行,都是喜事儿。
“臭小子,说什么呢。”
破案了,袁老三。
“不用,你人回来就行,什么也不用带,大老远怪费事儿的。”
可不是嘛,袁老三可是在最南边儿,不过他不是过年那阵儿刚放过一次假嘛。
这才半年,海军假这么好放吗?
“行,行——那要是不麻烦你就多带点儿,安安念叨好几回想吃海货了。像是那些干货啥的,我也不懂,你看着拿,好带的都带点儿。”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大娘被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刚说要带的是你,现在又说我不心疼你。”
接着,又聊了几句。
“行,行。”陈大娘语带笑意地挂掉电话。
黎安安赶紧凑过去,“袁野哥要回来了?”
“啥,我哥要回来了?”一个大嗓门儿接踵而至。
黎安安闭了下眼睛,摸了摸心口,转身照着袁小四的脑袋就开揍,“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你这又从哪儿蹦出来的,你是孙悟空吗?吓我一跳!”这破孩子,啥时候能稳当点儿啊。
“哎哎哎,说正事说正事儿。”袁小四忙把小石头举起来挡着。
小石头在袁小四手里乐得直蹦腿儿,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陈大娘笑着等他俩解决完日常纠纷之后,才喜气洋洋地回道:“是,你三哥要回来了,而且这回还升职了,变团长了。”
袁小四把小石头放到地上,惊讶地说:“这就团长了?”三哥厉害啊。
“不过他不是过年的时候才刚请的探亲假嘛?升团长也有假?”没听说过啊。
“不是升团长有假,是他要调到胶岛那边儿去了,上任之前,刚好路过咱们这,正好能待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