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凌晨?
她的脑袋霎时一空,“那你岂不是昨天深夜就出发了?可是你昨晚不是还给我发了一条你正在工作的视频吗?”
宁玉一一为她耐心解释。
原来宁玉专门把今天的重要工作全都提前到了昨天完成,至于会议那些只好交给严沁,会后自己再看会议纪要来做决策。而昨天晚上那一条视频就拍摄于完成工作那一刻,因此之后才没怎么和谭以蘅发消息,因为要忙着赶路。
飞机上她也是一刻不停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麓山医院的一些事务,可以说是忙得连一口咖啡都没喝,落地回到酒店之后就直接上床休息了。
宁玉从手里拎着的红房子里面翻出一个长方形的首饰盒,打开磁吸盒盖,里面放着一枚水绿色的宝石胸针,周围有金色花瓣点缀,边缘处铺满了闪闪发光的碎钻,就像是春水中一朵飘摇的花朵。
“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你还反送我礼物啊?”谭以蘅一边疑惑地发问,一边诚实地从她手中接过这枚胸针,触感冰冰凉凉的,拿近一看,这枚胸针看起来并不像是出自于某个为人所知的高奢品牌,但这技艺实在巧夺天工,风格复古典雅,她便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这枚胸针不会是你从拍卖会上搞来的吧?”
“嗯。”宁玉没提是什么时候买的,更没提它的价值,只是将胸针亲自为她别在谭以蘅的裙子上面。
在水晶灯的照耀之下,宝石火彩耀眼夺目,纯金打造的如同爱心一般的花瓣引人注目,那些密密麻麻的碎钻相当璀璨,和谭以蘅这一身简约而又不失优雅与性感的搭配十分押韵。
“这是给你的获奖礼物。”
全世界仅此一枚的胸针成了她的获奖礼物,谭以蘅眸中尽是欢喜和惊讶,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胸针的边缘,这枚胸针背后的爱意于她而言更是弥足珍贵。
“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待宴会结束,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了。虽然宁玉帮忙挡了不少酒,但是谭以蘅还是不可避免地喝了七八杯酒,香槟、红酒、白兰地这些都有,她整个脸蛋红得不像样子,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走路都得扶墙摸壁,摇摇晃晃。
宁玉没办法,只能将她一路抱上车,谭以蘅被她轻柔地放在了后座上面,这辆车的气息对她来说很陌生,想必是为了方便,临时在这边租下来的,即便档次不及劳斯莱斯,但好歹也还是一个保时捷的帕拉梅拉。
后座相对狭窄,谭以蘅躺在空间有限的后座上面,真皮的触感十分丝滑舒适,她枕着枕头,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谭以蘅的体质非常神奇,酒精上头速度极快,但是清醒过来的时间也很快,等车辆平稳地停在了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地下车库后,她就适时地苏醒过来,并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却差点儿没直接摔下去。
“睡醒了?”
她懒洋洋地从后座上坐起来,身上的薄毯渐渐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而向下滑落,一小部分尖角不可避免地垂到了地毯上面,谭以蘅用手揉着眼睛,说话语气有些黏黏糊糊地,“嗯,醒了,到了吗?”
宁玉将安全带解开,“到了。”
昨天为了和谭以蘅方便见面,所以她也把酒店订到了丽思卡尔顿酒店,只是和谭以蘅并不在同一楼层,因为谭以蘅订的是行政套房,而她订的是海景商务套房,价格是行政套房的近十倍。
谭以蘅睡了一觉之后,整个人清醒不少,脑袋不晕了,四肢也有力气了,可以自己一个人行走,但是她偏偏就是要装作一副脚步虚浮、弱不经风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要求宁玉背她回房间。
宁玉一眼就看破了她这拙劣的演技,但没有出声拆穿,而是默不作声地从谭以蘅手里接过她的手拿宴会包,然后背着她乘坐电梯上楼,接着根据墙上挂着的指引牌,来到了8610。
她将房卡从晚宴包里面拿出来,放在门把手上的感应区轻轻地滴了一下,房门灵敏迅速地咔哒一声自动打开,宁玉进去后,鞋子也来不及换,先是把手里拎着的两个包一同随手甩到进门处的衣架柜上面,之后便将她放到床上去休息。
这套行政套房面积不大,看起来也就不过五十平米的样子,不过好在设施齐全,窗外风景不错,装潢也比较新。
谭以蘅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盯着前方,余光间留意到宁玉想要离开,于是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宁玉的半只手。
“怎么了?”
“你陪陪我。”
宁玉坐在床沿,“我不走,我今晚留在这里。我去趟卫生间好不好?”
她不可置否地颔了颔首,反应有点慢,像是一只树懒一样。
宁玉起身前往卫生间,她一晚上喝了不少威士忌,但是步履依旧稳健,从面上看也看不出任何喝醉的痕迹,她反手将卫生间门关上,两手撑着大理石洗理台台面,埋着头,深呼吸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