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兄,不若容我打开,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如何?”
“你随意。”陈宫坐在他对面的窗前,天气渐冷自从上次徐州被气吐血后,他的身体一直都没有好起来。
断断续续的咳嗽,请了不少大夫都没有完全好转。
陈登坐在他对面,假模假样的打开那竹筒,再将其中的纸条展开来,只看了一眼就脸色惊变。
陈宫望着他的表情,视线落在那张背对着自己的纸条,“上面写了什么?怎么这种脸色?”
对方没说话,只是将那张纸条递过去,陈宫展信一看,当场怒火中烧,“刘备贼子!欺人太深!得我让出的徐州,竟还不知足,欲灭我等于小沛!此等狼子野心,谁能忍!”
被纸条气到的人,不顾自己的病体,立刻拿上纸条去找吕布,务必先发制人,痛陈利害,不能再坐视刘备壮大。
吕布拿着那张伪造的纸条,他的人最近一直都在盯着陈登的一举一动,早已经提前在放飞信鸽前,就将上面的内容抄阅给他一份。
手里的纸条被人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吕布脸上依旧没什么怒气,他抬头看向眼前气愤不已的陈宫,忽然问道,“先生,当初我等来投奔刘备之前,于兖州败于曹操,狼狈南奔,那时先生曾言,曹操势大,暂避其峰,然天下未定,未来未必没有机会再图中原,此言,布一直记得。”
陈宫一愣,不明其意,“主公,眼下是在说刘备……”
吕布抬手打断他,目光看向墙上有关北方的地图,眼底有一簇野性的光芒,“眼下,曹操刚与袁术大战,损耗不小,听闻北边袁绍对其日益不满,南阳张绣也时有骚动,曹操此刻可谓前后受敌。”
他顿了顿,手指用力将那张伪造的密信捏成一团,“刘备要打小沛,让他来打便是,小沛贫瘠当初是先生说的,他要便给他,我们不打淮安,也不守小沛,直接去打与兖州!”
“万万不可!”陈宫大惊,连忙出口劝阻,“主公三思!兖州经过上一次大战,如今有曹操重兵把手啊!”
“袁绍不是在打许昌吗?正因此刻是曹操精力分散时刻,才是最佳机会。
吕布说的斩钉截铁,气势逼人,“上次能打他兖州,这次为何不能?先生当初说还有机会,布觉得,现在正是时候!夺回兖州,看谁还敢小觑我吕奉先!”
陈宫看着吕布眼中那熟悉又令人不安的灼热跟决绝,心中突然一片冰凉,不管他怎么分析风险,陈诉利弊,吕布都固执已见,这让他觉得这一次恐怕要被卷入一场无法预料吉凶的惊涛骇浪中,而这一次推动浪潮的元凶,是他自己。
陈宫还想说些什么,可吕布早已经一副意志坚定的姿态不想再谈下去,反而让他照顾好身体回去好好休息。
目送陈宫背影离开后,吕布独自一人站在屋内,展开了手中早已经捏成一团的纸条。
“来人。”
“去将陈登处理干净,别让先生知道。”
这等挑拨离间的小人,当初吕布在长安时,吃过不少暗亏,因此他最讨厌小人。
当天夜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曹伟雄将准备好的毒药倒入陈登的茶水中。
“喝!喝死你!杀我信鸽的混蛋!”
他一个没留神,没想到乔嘉仁让他随身携带的两只信鸽,就这样其中一只死在陈登手里。
而且这王八蛋,还模仿了刘备的字迹,就是想挑起事端,让刘备跟吕布再打起来。
曹伟雄放完毒药,又用毛笔杆搅拌搅拌均匀,做完这一切他就等着屏风后面洗完澡出来的陈登,喝下去,早登地府。
十分钟后,屏风内的洗澡动静停了,曹伟雄老神在在的靠着墙角,等着这虐待信鸽的家伙去死。
陈登完全没看到他站在这里,端起桌子的茶水仰头就倒进口中。
下一秒,“呕……”
“很难喝吗?”曹伟雄没喝过,反正毒药是从华佗那买回来的,他发散思维的想着华佗制造的毒药,也应该是中草药成分。
中草药中,除了甘草这种甜甜的意外,其他药材只剩下苦,很苦,非常苦这三种。
不过他站在这里看陈登呕了半天,他甚至还拿起一旁的茶壶,想要漱口。
曹伟雄勾起嘴角,笑的满脸的自信,茶壶内也被他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