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平原县没看到乔嘉仁,韩馥一直都没有机会再见对方第二次。
这次得到机会,不等袁绍开口同意他就已经大步流星往家赶。
拿着家里的金银珠宝,去德州见人。
在距离德州还有五公里的时候,韩馥就看到了远处的官道上,到处都是挑着担子的百姓。
他让人守着马车上的宝贝,一个人纵马上前查看那里的情况。
只看这些德州的百姓,有人用铁锤不停敲打着那些白色的岩石,褐色的山石。
有人推着板车,将不知从哪挖来的泥土,一车一车的倒在一处。
还有人牵着骡子,推着石磨,那石磨里面都是一层层白色的黏稠液体,闻起来还有一股奇怪的气味。
韩馥高高在上的在马背上,伸长脖子看着那条被人禁止踏入的官道。
石灰色的官道,没有任何坑洼积水还有草木,从德州城方向出来,如同画轴一般的平整服帖在地上。
韩馥往远处看过去,见到几百米外就有工人踩踏在这些新建的官道上面行走。
至于眼前还在建造中的官道,则是不准任何人往上踏足。
“小孩,你这是在做什么?”
韩馥拉住一名袖子上绑着红巾的小孩,对方手里拿着一块木炭还有几片竹简。
一直都在队伍中来回走动着,偶尔还会停下来吩咐几句。
可是看他身上那简陋的穿着跟样貌,也不像是什么世家子弟,偏偏这些比他年长的工人都听从他的命令。
“你是谁,松开我!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底涂被人提着衣领抓起来,双脚离开地面的人拼命的挣扎着,一张脸都因为衣领被人勒紧的缘故变得通红。
“韩馥,松开他。”
一道熟悉的嗓音从身后方传来,韩馥当场将手里的小孩丢下去,转头看向身后那道白色的身影。
“又见面了,乔嘉仁。”
“又来送死。”面对来人的笑容,乔嘉仁四个字就足够韩馥破防。
那张嘴角刚扬起的嘴脸上,因为乔嘉仁的话语而笑容僵硬,“我是来交赎金的,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钱呢?”
韩馥手一扬,指着远处那辆推满宝箱的马车。
乔嘉仁往那辆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韩馥紧跟其后,心情愉悦的想着对方一定会很开心。
“金银珠宝全部都有,你还喜欢什么我都给你送来。”
他在库房挑选的时候,可是非常用心思考过每一份礼物。
绝对都是他库房中,珍藏了多年的珍宝。
乔嘉仁随手打开一口木箱,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珍珠跟翡翠。
随手捞起一把,颗颗饱满大小均等的珍珠从他手掌心内滚落。
韩馥站在一旁,盯着那只把玩珍珠的手。
“哗啦啦……”
乔嘉仁将掌心内的珍珠都倒进箱子内,随手将箱子关上后,看向思绪都不知道跑哪去的韩馥,“赎金我收了,再见吧。”
“这是约定?我们还能再见面的意思?”一秒回神的人,快速抓住了字眼中的重点。
“是代表你可以走了,赎金都送到了,你不走难道是想再被我们绑一次?”
韩馥脑子昏了,但是只昏了一半,还记得自己这次来的任务。
他望着乔嘉仁的眼神里,充满了真情跟无脑信任,“那些人都在地上弄什么东西?好端端的重新铺什么官道。”
对此,乔嘉仁镇定自若的道,“我家主公第一次当这么大城的城主,一时之间有些激动就想为百姓做点实绩,你们有意见吗?”
“我没意见,但是袁绍派我来打听你们这些,还有这些,他要一份。”
韩馥说话间,抬脚提了提地上那些石头。
刚才乔嘉仁没来之前,他看到这些石头是怎么被人敲击成更小的形状,再加入那些泥水当中,整桶整桶的被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