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爷在书房练字的时候,曹伟雄假装倒茶的伙计进书房偷听了一会,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当时要不是惦记着乔嘉仁还在外面,曹伟雄当场就想给那老家伙来几拳。
“他家还有四个儿子,三个闺女,一半嫁人娶妻了,还有一半据说在外面做生意,目前不在家。”
“还有呢!还有呢!有没有找到他家的库房在什么位置?”谭关林只关心这个,既然都来打土豪了,那肯定得先知道他家的宝藏放在哪。
“没找着,估计藏挺深。”曹伟雄刚才粗略找了一圈,目前为止还没找到黄府的库房。
三人说话间,曹伟雄突然压低了嗓音,因为门外传来了不一样的脚步声。
三颗挤在一起蛐蛐八卦的脑袋,瞬间分开各自坐直了身躯。
他们前脚刚坐好,下一秒眼角余光内就看到了黄老爷握着拐杖走进来。
一脸富态的黄老爷,用那双三角眼在厅内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后,最后黏在乔嘉仁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艳,径自就往他的方向直奔而来。
“几位大人远道而来,不知道这次来黄府为了何事?”黄老爷说话间,将乔嘉仁整个人上下打量一番。
下人果然没说错,是漂亮!不输给那桥家店铺的当家人。
“说来话长,黄老爷不如坐下来聊?”乔嘉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的厌恶。
他们刚到平原县时,就听到桥家的家将提起这位黄老爷。
七老八十的年龄还不老实,竟然想要强行娶桥云为妾,被家将们收拾了一顿后暗地里,一直在联合平原县的人在生意上面排挤桥云。
当初放妹妹独自带着人来平原县开店时,乔嘉仁就是担心小姑娘在乱世中不安全,让谭关林给她身上最少送了十条祝福。
全方位保证,让那些想打她主意的宵小之辈都没好下场。
“聊!坐下聊!”黄老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那张脸,就连坐下来都全程只盯着乔嘉仁一个人。
他都不用费心去想,反正听说这帮跟着县令来的幕僚,最近有在平原县忙着捞钱。
来这里要么就是张口要钱,要么还是张口要钱。
除此之外,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目的。
谭关林瞥见这一幕,已经在心底将这老东西大卸八块,不满的站起身来,一把掀开了地上的木箱盖子,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卷宗。
“黄老爷是吧,我家大人整理衙门的陈年旧案时发现了不少案件都跟你们黄家有关,而且这些案件都没有受理,所以我家大人让我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满满一箱子,装着的全部都是早些年的老竹简,全是跟黄家有关的案件。
谭关林弯腰从箱子内拿起一把竹简,讥讽的看向眼前的老头,“这些全部都是,黄老爷要不要仔细过目,省着怪我们诬陷你。”
黄老爷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当面打脸了,脸色顿时阴沉如墨,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木箱子,甩袖冷哼一声,“直说吧,想要多少?”
“三万两。”坐在一旁的乔嘉仁淡然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晃着,“不管是现银,黄金还是五铢钱我们都收,如果没那么钱的话房子店铺地契,我们也来者不拒。”
旁边的曹伟雄递过来一张纸张,上面是他在黄府行走半小时的时间内清点的人数跟宅子。
“狂妄!”黄老爷原本只想给个几百两打发出去,万万没想到他们一张口就是三万两,这哪是来贪污的,分明是奔着要他们黄家死而来。
“区区一个幕僚竟然敢这么跟我讲话!”黄老爷拍案而起,脸上的肥肉都因为生气而晃动,瞪着乔嘉仁的表情恨不得吃了他。
乔嘉仁不紧不慢地冲着谭关林使了一个眼色,“小谭,既然黄老爷不配合那我们送点祝福就走吧。”
谭关林立刻会意,满脸真诚灿烂的笑容对着黄老爷的方向双手合十道,“黄老爷你对我家大人说话客气点哦,你们这可没有安装避雷针,万一有雷劈到你头上,到时候你赚的那些钱可就要便宜我们咯。”
话音刚落,上空突然一声炸响,一道刺目的紫色惊雷,劈开晴空不偏不倚的穿过黄家的屋顶,正正打在黄老爷的头上。
当天黄府的人都听到了那到晴空惊雷声,轰隆隆的落下,方向还是黄家专门用来接待人的迎客厅。
谁也不知道雷是怎么打下来的,厅内坐着四个人,偏偏就劈中了年龄最大的黄老爷。
待烟雾散去,门外的丫鬟小厮冲进去,就看到黄老爷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焦了。
请来的那几位客人,都端着茶碗坐在距离黄老爷最远的几张椅子上。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跟我无关’四个大字。
府内一时之间炸开了锅,哭嚎的,奔跑的,有人晕倒惊呼的,请大夫的,请棺材铺的统统行动起来。
乔嘉仁三人反而没人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