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没人再提出异议。
与此同时,另外两组也很快选出了护旗手。
乙组推举的是周大郎,他是肃北营有名的悍将周百户的长子,身材魁梧,作战勇猛,在军中小有威名;丙组则推出一个名叫汪禄的总旗,此人同样久经沙场,立下过不少战功。
三名护旗手依次上台,从赵将军手中领到象征各组荣耀的主将旗。
甲组红旗,乙组蓝旗,丙组黄旗。
鲜艳的三色旗帜迎风招展,在烈日下耀眼夺目。
随后,三组队员也陆续领了各自的小令旗和作战服,颜色与主将旗一致。
待他们重新返场时,甲、乙、丙三组人马已然泾渭分明,阵容分立,战意昂扬。
伴随令官一声高唱,演武场上的铜锣被轰然敲响,夺旗战正式开始。
三组队伍迅速列队,陆铮手里举着红色主将旗,立在甲组队伍中央。作为护旗手,他当仁不让地成了全组的指挥。
他神色冷静,目光扫过全场,短短几句话便定下阵形:“十人护我,两翼分散,前锋接应,后排游走。”
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力量。
士兵们立刻听令而动,没有丝毫犹豫。
陈文彦混在人群中,眼底闪过一丝不服,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见周围人已齐齐行动,他终究不敢多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就位。
一行人在陆铮的指挥下迅速推进,不多时便和另外两组撞到一起。
全军大比所用兵器皆未开刃,却都是真刀真枪,劈砍敲打在人身上依旧带着沉重的力道,依然有不小的杀伤力。
拼杀格挡发出的激烈碰撞在场上空炸开,一时喊杀声冲天。
场边的看台上,前排的高阶将官们一边观战,一边低声交换意见。
“陆铮这小子确实不错!”
“我倒觉得周怀忠那儿子更狠,手辣心黑,旗在他手里,别人未必能夺得去。”
“哼,姜还是老的辣,我更看好汪禄,他够沉稳。”
“……”
前排将领讨论得热闹,不过随意说说各自的看法感想,后头的士兵们,却是真情实感为场中看好的选手呐喊助威,只因他们中的不少人,押了许多银钱在上头。
最终结果没出来之前,庄家还未放弃拉拢更多人参与赌注,不少兵丁猫着腰身在人群里穿梭,手里提着钱袋和几个热门选手的名册,小声吆喝:
“还有没有要下注的?陆铮、周耿、汪禄、陆铎……都在名册里,想押哪个自己挑!”
“押多少随你,十文起!”
“快快快,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买定离手啊,可想清楚了再押!”
有士兵悄悄塞钱过去,压低声音:“给我押陆铮,二十文!”
“我也来,我也来,我压周总旗!”
“我能不能多押几个人?”
“……”
那收钱的小兵把纷纷递过来的钱串子往钱袋子一塞,递过去一个个写着对应名字的小牌子:“好嘞,买定了啊!赢了自个儿来兑银子!”
“过来!”趴在栏杆上看热闹的赵禾满听见了,把人叫住,掏出二两银子:“我押陆铎陆铮两兄弟,给我记上!”
“好嘞!”
台下说说笑笑,人人把脖子伸得老长,目不转睛盯着场中。
场中百人混战,场面有些混乱,尘土飞扬,着实让人眼花缭乱。于局中之人而言,不止需要死死护住腰间令旗和身后的主将旗,还要想方设法夺得对手的旗帜。
一名士兵仓促之间,被对手一刀劈在肩头,匆匆回护之时小令旗险些被扯走。他一把扯了回来,猛然反击,用长刀横削,将敌人逼退半步。身后同伴趁机扑上,一把扯下对手的小旗,高高举起!
场外教头眼尖,立刻吹响口哨。
被夺旗的士兵脸色铁青,却不敢逗留,只能迅速退出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