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三十来岁,身高虽不及他,却肩阔腰厚,体型壮硕,光是站在场中就给人以十足的压迫感。两人上场时,双方各有拥趸,场边呼喊声震天,士兵们拼了命地高声助威,场面极为热烈。
陆铮与对手彼此行了个军礼。伴随哨声响起,刀盾对抗正式开始。
两人同时冲上前,刀盾相击,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对手力气极大,每一刀劈下都带着风声,刀刃狠狠砸在陆铮的盾面上,震得手臂发麻。
陆铮却不急不躁,脚步稳健,左盾紧护要害,右手的刀专挑空隙轻击。对方刀势凌厉,几次逼得陆铮不得不后退,但他始终在圈内周旋,没踏出圈外半步。
场边呼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为他喝彩:“陆小旗,挡得漂亮!”
也有人大喊:“薛总旗,再加把力!”
双方缠斗良久,刀刃与盾牌不断碰撞,迸发出铿锵之声。对方体力雄厚,却渐渐有些急躁,刀法变得偏重蛮力。
陆铮敏锐察觉,心中一凛,忽然变招。
待对方又一次全力劈下时,他不再硬挡,而是侧身卸力,盾面顺势一推,让那一刀劈了个空。几乎同时,陆铮反手一刀迅速点在对方手臂上。
“有效攻击!”教头当场喊出得分。
刀盾对抗的规则,比试双方只能用刀轻击对方躯干、手臂,不可攻击要害,用盾格挡有效,擦碰不算;踏出比赛圈、主动认输,或违规攻击,直接判负;超时没分出胜负,就比谁有效击中次数多,次数一样再看谁格挡更到位。
双方纠缠已久,陆铮的这次有效得分,一下子拉开了差距。
对手愣了一下,脸色沉下去,随后更加凶猛地扑来。但陆铮心中已有数,守中带攻,步步为营。双方刀光盾影中,他又接连打出两记有效轻击。
随着一炷香燃尽,教头举手宣布结果:“时辰已到,陆铮陆小旗三次有效击中,薛贵薛总旗一次!陆铮胜!”
场边顿时爆发出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陆铮收刀还礼,神色平静。
手心的伤口因高强度比斗已再次震裂,纱布下隐隐渗血,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深吸一口气,稳稳立定。
演武场的另一头,陈文彦选择的是骑射。
在比赛开始之前,周二郎便替他牵来一匹马。那马性情极为温顺,跑动不快,却十分稳健,正适合在骑射时瞄准。
随后又递给他一个箭袋,里面的箭支都进行了稍加改造,箭尾加重了不少,飞行时会更直、不易偏,箭簇比标准略宽,射中后更容易挂进靶面。
周二郎低声叮嘱:“能做的我都做了,再过不了关,你等着挨父亲的板子吧。”
陈文彦心中如何做想不得而知,面上却是忙不迭点头称谢。
轮到他上场时,身下的马儿果然如预期般稳健,跑得不急不缓。陈文彦心头一宽,待跑至靶位足够近处,拉弓便射。
他并不追求精准,只求每箭都挂在靶上。
十箭连发,果然如他所期待的那样,无一脱靶,却几乎全都扎在靶面边缘处。
场边观看的士兵忍不住嘘声四起。
你说他不行吧,偏偏十箭全中。你要说他厉害吧,却没有一箭射在靶心。
连担任裁判的教头都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终究还是举起了象征通过的红旗。
一旁的周二郎气得直翻白眼。
陈文彦却毫不在意,心里暗暗冷笑:你就说,我过没过吧。
顺利通过第二关,陆铮匆匆回营帐处理了伤势,整理行装,再度步出大营。
这次在营外的竹棚下,便看到唐宛的身影。
因山上的硝石矿产量已能跟上,今日她与英娘、阿虎一道送来冰酥,顺便通知那些翘首以盼的士兵们,可以开始新一批的预定了。
除了这个好消息之外,她今天还带来了解暑新品——酸梅饮。
几只大陶瓮摆在摊前,里头盛满了酸酸甜甜的深紫色饮品,打眼那么一瞧,便有不少晶莹的冰块正在浮沉,光是看着就很清凉解暑,瞬间俘获了所有士兵的心。
士兵们今日虽不用操练,但为支持的同袍加油助威,喊得嗓子都快冒烟,这酸梅饮来得正是时候。
大家一个个眼睛放光,迅速围拢过来。
有那腿脚快的,已经第一口下肚,冰凉酸甜,直冲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