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两个色泽金黄的大面团成了形状。
这个不需要醒法很久,一刻钟左右就可以了。
唐睦奇道:“麻花?这又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新奇吃食?”
唐宛含糊地说:“嗯,不过书中不叫这个名字。”
待面醒得差不多了,她将面团擀成略厚的面片,先切成巴掌宽,再切成手指粗细的条状,随后搓细搓长,再反方向搓上劲,拎住两头捻起来,长条便自动卷起,在这基础上再搓上劲后对折,顺着卷起的势头拧一拧,一个手指长的小麻花便成型了。
唐睦看了半晌,恍然大悟:“难怪叫麻花,这个过程跟搓麻绳还挺像的。”
他也拿了一条学着搓,出来的形状却没那么好看,显得有些粗细不匀。
唐宛也不阻止他,做得不好看就留着自家吃,不练习怎么能做好呢?
等将麻花胚拧好了大半,她让唐睦去给灶台生火,倒了半锅油,烧到七成热,亲自去灶下看了眼,让唐睦抽掉了两根木柴,道:“就保持这样的中小火。”
之后便将做好的麻花一根根下锅。
油花“哧啦”一声炸开,麻花在热油里慢慢鼓胀,表面一点点变成金黄色。
空气中渐渐飘出香甜的香气,唐睦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睛忍不住往锅里看。
唐宛用漏勺把第一锅捞起,放在竹箩上沥油。
这一锅是甜口的,金黄色的麻花上点缀着零星的黑芝麻,看着蓬松又酥脆。
“阿姊,我能吃一个吗?”唐睦忍不住问。
“现在还有点热,小心烫。”唐宛只提醒了一句,没拦着。
唐睦便小心地拿起一个,果然有些烫手,但很快就适应了。他吹了吹,咬下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好酥好香啊!”
唐宛自己也尝了一个,确实又脆又香,便道:“你把这些拿出去给大伙儿尝尝,我把剩下的炸了。”
“好嘞!”唐睦说着,端起盛了小半筐的麻花,便到后头去,边走边高兴地喊道:“袁婶子、马婶子、贺伯伯、芷娘,快来吃麻花了!”
隔着墙壁也能听到几人赞不绝口的声音。
唐宛等第二锅起锅,又忍不住捻了一个尝了尝,心想:这个回礼选对了,反正食材管够,干脆多做些,留着平时做零嘴儿吃。
待麻花全部炸好,日头已经西斜,天色不早了。
唐宛不再耽搁,算着各家的数量,装了两个篮子,和唐睦一人一篮,打算在夕食之前送到各家。
唐睦往榆树巷各位街坊邻居家去,唐宛则去青石巷的陆家。
余下几人都留在店中,继续各自忙活。
贺芷娘面前放着一块方手帕,帕子里摆着甜口、咸口各十来根,这是唐宛分给她的。
她小心地用指尖捏起一根咬一口,酥香的麻花在齿间“咯嘣”作响,甜香味在口腔弥漫开来。
只是她舍不得一次吃完,咽下那口后便收手,把剩下的包好,打算留着慢慢吃。
贺山见她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忍不住问:“芷娘喜欢这里吗?”
贺芷娘连连点头,低声道:“唐姐姐和睦哥儿都很好,唐姐姐做东西很好吃!今儿还给了那么多喜钱!”
从前她和爹两人住在租来的小院里,虽然爹从来没亏待过她,可一旦出去做活儿,就把她一人留在家里,院里其他的住户都不乐意搭理她,有时候还背着她指指点点,贺芷娘不喜欢他们。
可在唐家这边不一样,不止两位东家可亲,袁婶子和马婶子也是很和气的人。
芷娘再也不乐意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担惊受怕,更愿意跟在父亲或睦哥儿身后,主动找些活计忙一忙。
贺山愣了下,难得听女儿说这么多话。
他这些年习惯的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还是没忍住眼眶微微泛红,鼻子也有些发酸。
青石巷这边,唐宛刚走到陆家门口,正碰上陆铮送赵禾满出来。
三人打了个照面,赵禾满一眼就盯上了她手里拎着的篮子,止住了脚步,问:“唐娘子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唐宛道:“这不你们今天都送了贺礼,我早前也没来得及准备,只好炸了些麻花,充当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