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宛娘子你先忙着,我们晚些时候再来。”
两人也没往别处去,直接去了陆家,赵禾满带了几样自己做的点心,顺道探望正在养伤的陆铮。
赵禾满跟陆铎交好,跟陆铮也自然而然熟络起来。虽不同旗,却都在怀戎县大营,平日里吃饭、练兵时常有碰面。
陆铮有些好奇他怎么进城了,毕竟平时喊他出来一趟可不容易。
其实,刚到此地时,赵禾满已经在城内大小食肆中探索过一番,可惜没遇到什么能勾住他心思的吃食。
怀戎县也不是什么特别繁华的所在,吸引力有限,他平时更爱在大营待着,没事琢磨琢磨吃食,不怎么出来。
见陆铮相问,赵禾满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为了一种新吃食。”
陆铮一怔,联想到此人的脾性,语气微妙起来:“麻辣手撕兔。”
赵禾满注意到他的神色,当即有些不满,哼哼了声:“你也知道这个,已经吃上了是不是?要我说,你们俩兄弟可真不讲义气,我老赵平时有啥好吃的都惦记着你们,你们倒好,竟然都不给我留一口!”
陆铮立即道:“我可没吃。”
他说这话时,看了眼自己哥哥,脸上带着几分不平,不像是被冤枉了委屈,倒是带着几分跟赵禾满相似的不满。
这倒是罕见。
赵禾满狐疑地看他一眼:“难不成,你哥吃独食?”
说着又看陆铎:“陆哥,你竟是这样的人?”
陆铎没好气地反驳:“他伤还没好全呢,宛娘子说他现在的情况不宜食辛辣。”
赵禾满微微一愣,随即挑了挑眉,看向陆铮:“她还挺关心你啊。不过这话有理,伤患确实不宜多食辛辣之物。”
陆铎又道:“说起来也是托陆铮的福,以前我们跟唐家的来往可没这么多,我也是才知道她做吃食手艺这么好。”
那是怎么又来往多起来了呢?
这个问题在赵禾满的脑中闪过一瞬,陆家兄弟都没再细说,转头便忘了。
他此刻满脑子想着唐宛娘做的那些美食,想着想着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可不是?那豆花可真好喝,香嫩软滑,甜到我心里去了。说起来,我还是头一回喝咸豆花,太美了!”
陆铮听了,幽幽问道:“什么甜豆花、咸豆花?”
陆铎轻咳了声,扫了赵禾满一眼,才道:“宛娘子说最近在学做豆腐,我们今天去的时候,她刚点了卤,就给我们一人盛了碗豆花。”
赵禾满完全没接收到好友的暗示,笑眯眯地补充:“我的是两碗,一碗甜的,一碗咸的。”
陆铮便幽幽地看向他。
赵禾满却还在回味:“那个辣油真不错,你说那手撕兔是不是就是抹的这个辣油?我看里头有芝麻。”
陆铎起初还有点顾及弟弟的心情,不想多说,被赵禾满一句一句引着,也忍不住猜测起来。
“我吃着,好似带着点儿花生的香气。”他回想豆花上的浇头,再仔细回忆那半只兔子的味道,推断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赵禾满连声附和。
陆铮:“……”
赵禾满在陆家待了半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再也坐不住,迫不及待要去唐家取兔子。
陆铎没吭声,起身也要跟着去。
赵禾满转头看他,警觉道:“陆哥不必去也行,我自己认得道了。”
陆铎淡淡道:“宛娘子跟你不熟,我跟你一道上门,她能放心些。”
赵禾满哼了一声,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放心吧,六只兔子,分你一只。”
陆铎挑眉:“两只。”
赵禾满看了眼陆铮,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今日似乎格外沉默,虽然平时也不是多话的性子。
却也没多想,点了他的名字,道:“陆铮现在吃不了辣,你要两只做什么?”
陆铮:“……”
倒也不必提我。
陆铎语气平平地说:“我自己吃。”
说着补了句:“兔子算我跟你买的,给宛娘子的银钱也补给你。”
“谁稀罕你那几个子儿。”赵禾满瞪他一眼,到底念着是他引荐的,只能气哼哼地嘀咕一句:“早知道带十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