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最聪明的,却是最能「听见咒音」的人。别人学的是发音与符形,她学的,是如何用身体去感受一个字的颤动。
她听咒如听风,诵经如舞。
「你并非从书中学。」墨天曾说。
她只是抬头一笑,「因为书是死的,但你诵时,字就活了。」
这句话,让墨天沉默了很久。
从那之后,他常在她诵咒时静静观看。她诵咒时会微微颤动,气息吐纳间,胸口缓缓起伏,那对丰盈的乳不着痕跡地在法衣下绘出一对浅弧。他每次视线扫过,都会不自觉移开,却又再次看向她眉眼。
是她太美?还是自己心中起了异念?
他不敢问,只能更严以待她,而她从未退缩。
两人之间,常有对望,却无言语。她会为他煮药,他会为她调息。偶尔深夜诵经,他走出殿外,会见她独坐石阶,对月不语。
「夜浓了,入殿。」他说。
她转头对他笑,月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谁在她眉间点了一滴星光。
「我知道你在看我。」
他一震,眼底闪过慌乱,但她只是淡淡接道:
「不怪你。月色好,谁不会多看两眼呢?」
语气不轻佻,不挑衅,只是诚实。
那夜,他未再言语,只转身入殿。但自那日起,心里便再也静不下来。
他曾以为咒能镇心。
但她的声音、她的气味、她微笑时轻扬的眼角、她走过殿前时脚步不自觉轻快的节奏,全都让他记住了。
她在他心中,悄无声息地,开始生根。
那不是色,是悸动。
是一位咒师对弟子,从未有过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