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舒两天没睡一个安稳觉了,从江北昇小区出来他一路上哭得泣不成声。
更烦的今天还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每一位经过的路人都清楚看到了他的狼狈并及时向他传来探寻的目光。
于天舒从小到大都喜欢哭,倒也不是特多愁善感,就是单纯控制不住泪腺。
白川说他泪点低看见卖唱的都会哭,其实于天舒也不例外。
他刷到感人的视频会想哭,看到医院车祸受伤的家属会想哭,被患者指着鼻子骂时会想哭。
只是平常在外面他会尽可能地控制。
可自打和江北昇在一块后,他的控制线好像崩得一干二净。
江北昇不理他他会哭,江北昇陪别人他会哭,江北昇不爱他……
妈的,都他妈被踹了,哭哭怎么了?
计较毛线啊。
能在大马路上肆无忌惮地流泪何尝不是一种勇气,他是于坚强。
等拧开六楼的锁后白川立马开门探出头来,他忙了一晚上回到家都没睡觉,特意蹲在门口等着隔壁的动静。
“哎!那个——”他试图喊住于天舒。
于天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上了房门,“啪——”
幸好是铁的,木门都得让他踹个窟窿出来。
客厅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插上电解锁后屏幕一连串弹出几个江北昇的未接来电。
于天舒看都没看,连着微信一块打包拉黑删除,而后冲了冷水澡蒙起被子倒头就睡。
白川走出来试探性地敲了敲门,里面听不到一点动静。
“大白天的见鬼了。”他嘀咕着。
江北昇困意全无,一动不动地瘫在沙发上发呆,那束花就摆在酒柜下的桌子前,被阳光一照玫瑰和茉莉的白都有些晃眼。
他的脑袋空空如也,只来回反复飘着一句:“我宁可从来都没喜欢过你。”
昨晚坐在车里时他有预想过很多种今天会发生的很多种结果,但怎么着也想不到是一场口无遮拦的争吵。
吵也就罢了,分了。
操。
江北昇都让自己无语笑了,他摸了摸脑袋站起身抱肘来到阳台边,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后,还是犯懒地躲在了沙发上。
头疼。
趴了会后江北昇也来了困劲,他侧着身慢慢睡了过去。
没多久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江北昇没睡多久又被喊醒,他迷迷糊糊地够到茶几划下接听。
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江先生您好。”
“谁啊?”江北昇仰起脖子看了眼号码,没有备注。
“我是江南苑的服务经理,之前您订的山景大方被一家订婚宴临时借走了,我们给您免费换了江景的,可以吗?”
“什么院?什么方?”江北昇一头雾水地撑着沙发坐起。
“不是您订的生日宴吗?”
“哦。”江北昇猛地想起今天是花哲生日,他老早就订好了酒店,“忘了。行,麻烦你们了。”
“没事,感谢您的理解。”
挂断电话江北昇才注意到时间,一天什么都没干都已经两点了。
也有点饿了,他踢踏着拖鞋在冰箱里取出两片全麦面包。
想到于天舒送的花他就心烦,想到今天吵架又觉得自己没错。
就着矿泉水无聊地咽下去后江北昇又转移阵地在床上躺了会,等到时间差不多后他拎起外套下楼出发。
江南苑是他上次过生日的地方,那边菜和环境都不错,花哲这回也就直接订了。
江北昇最早到地方的,山上有雾,江景的包间在白茫茫的大雾里也看不出太大区别,点好菜后他一个人坐在包间里无聊地看着手机。
他的手机里没有短视频,这会看文字资讯眼睛疼,手指在屏幕滑来滑去,他还是打开了联系人。
最顶上还留着一连串“超绝无敌大帅比”的未接电话,江北昇捏着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鼓起勇气拨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电子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江北昇又不死心地点开微信,于天舒的猴子头像一直是他的置顶。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打下:[我看到你的花了,对不起,今天是我冲动了,我们都冷静下好不好。]
他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