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见不得阿荡婚后过得好?”
周厉华的脸色难看极了。
虽然在公司里,他明里暗里一直在和大哥作对。
可回到了周家老宅,长幼有序,他这尊敬兄长的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这还是周厉海放着全家的面,第一次训他。
周厉华朝陈音容瞪了眼,扭头对周厉海笑道:“大哥误会了,音容也是为阿荡考虑。”
“只是言辞过激了点,没把握好分寸。”
“我代她向阿荡和阿荡媳妇道声歉。”
周厉华话落,看向周荡和宣漾。
主要还是对宣漾,客客气气说了声“抱歉”。
宣漾初来乍到的,倒也没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刚想顺坡而下。
周荡却牵着她的手拉到了他腿上,轻轻摩挲两下,疼惜地看她一眼:“作为长辈,如此口无遮拦,实在是令我们当晚辈的寒心啊。”
“三叔,这件事也就是宣漾善良大度,要是换了旁人,说不定就要和我闹了。”
“您说,三婶是为我好,怎么个好法?”
“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是为我好吗?”
周荡慢声,不疾不徐,不急不躁。
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特别的咄咄逼人。
陈音容脸色都变了,求救般看向隔壁挨着她坐的小姑子。
周厉芸眼也没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仿佛之前不是她挑唆的陈音容去说的那些话。
陈音容:“……”
“你三婶她绝不是这个意思。”周厉华拧眉,没想到周荡这么得理不饶人。
好歹是家宴,都是一家人。
他又是晚辈。
难道不应该顺势递个台阶,化解这件事吗?
周荡偏不:“那她什么意思?”
“怎么,疑心您外头的花红柳绿还不够,连我老婆对我的真心也要质疑?”
“……”
这话,结结实实给了陈音容一巴掌。
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周家三爷周厉华和他太太是貌合神离。
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彩旗飘飘。
陈音容虽然表面装聋作哑,但背地里没少查那些小三小四,去找周厉华闹。
她疑心重这件事,是圈内人尽皆知的。
以前周荡觉得她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丈夫也确实有几分可怜。
但今天,他实在忍不了陈音容拿腔作势想给他老婆下马威。
今天他人在这儿,她就敢明目张胆给宣漾找事。
那以后他要是不在呢?
宣漾进了周家门,免不了要和家里其他人打交道的。
他又不可能把她拴在裤腰带上随身带着,护着。
那就只能杀鸡儆猴,让家里上上下下都清楚。
周荡的老婆就算是软柿子,也不是他们能捏圆搓扁的!
“阿荡。”周厉海觉得周荡有些过了。
好歹是家宴,长辈们都在,周荡也太不给他三叔面子了。
何况周厉华在外面那些事也不是什么光荣事迹。
宣漾才刚进周家的门,就在她面前提及这些,总归是不好。
周荡提了提唇角,“爸,宣漾是您儿媳妇。”
“要是换做是我妈,这会儿肯定会护着她的。”
周厉海顿时哑火了。
脸色一阵变幻,最后拧了拧眉,还是朝陈音容开了火:“三弟妹,这件事你还是应该给宣漾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