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着一部分的他,那就很好了。
许棠说完之后,又说道:“想想好像还挺近似的,其实也过了几年了,晞儿都这么大了,日子果真是流水一样的不值钱。”
提及前事,不免又想起尚在流放的许家众人,身陷囹圄的许令姒和宁元济,还有依旧待字闺中没有着落的许蕙,许棠一时心酸不已。
一阵风吹来,她吸了吸鼻子,顾玉成立刻听见了,问:“冷了?”
许棠暗自腹诽,顾玉成不是担心冷就是担心累的,比她亲娘还操心。
还没说话,许棠就忽然感觉到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莫名令人安心。
她被顾玉成罩在斗篷里面,只露出一张脸,原本下意识就要去推开他,但手指刚碰到他精瘦有力的腰侧便又立刻收了回来。
算了,她想。
顾玉成又在一旁问:“你在给我挠痒?”
“谁要给你挠痒?”
许棠回了一句嘴。
顾玉成抿嘴笑起来,一点都藏不住脸上的笑意。
“还冷吗?”他又问。
许棠摇了摇头。
方才烤着火倒也不能说觉着冷,但此刻躲在他的斗篷里,许棠才真正感觉到暖和。
她点点头:“舒服了。”
“那就靠着我睡一会儿,”顾玉成道,“再歇半个时辰左右我们便重新动身,我来赶马车。”
许棠问:“那你不睡吗?”
“白日里在马车上睡过了,不困。”他道。
许棠往后靠到他胸膛上,那时在岩壁下也是如此,她似乎可以安安稳稳睡很久。
她闭上眼睛,对他道:“你也养一会儿神吧。”
“好。”
许棠迷迷糊糊睡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感觉到一直抱着她的顾玉成按住她两边手臂。
“棠儿醒醒!”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
天还是黑黢黢的,夜比入睡时更深。
顾玉成已经一脚踩灭了火堆,随从也从马车里出来。
顾玉成将许棠扶起来,塞到马车里去:“我听见远处似乎有马蹄踏过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人,还是先走为妙。”
许棠心里一惊,慌忙竖起耳朵去听,但她耳力不如顾玉成,竟什么都没听见。
马车又开始动起来,睡熟的晞儿也被惊动,嘤咛了几声,许棠连忙把他抱起来,重新把他哄得睡熟。
顾玉成在前面驾马车,随从便伏到车后壁去查看情况。
大约走了有快一个时辰,才听见他说道:“有人骑马过来了,不过暂时只有这一个。”
许棠便也探出头去看,果然看见远远有人骑着马飞奔过来,看不清楚是什么人,但好在只有一个。
“要不要属下下去看看?”随从问道。
“不要,”许棠当即否定了他,“既然人都已经追到眼跟前儿来了,这会儿你下去也是白白送死。”
她说完,又想起了什么,问道:“有弓箭吗?反正只有一个人,把他射下来!”
随从便从马车中找出来一把随身带着的弓箭,然而不过这片刻功夫,正要搭箭射过去时,那人已飞奔到了他们车后。
许棠心里一惊,正要叫他快些射箭,便听见后方那人喊道:“棠儿!是我!”
是李怀弥的身影,几人都松了一口气,李怀弥便连忙驱马上前,一时顾玉成也慢慢停了下来。
“让我歇一歇,不行了。”李怀弥连水都未带,许棠便拿了水囊给他喝水,大家重新找了个背风处坐下。
李怀弥喝了水,脸色才总算好了一些。
对于他的出现,顾玉成似乎并不觉得惊讶,等他缓过来之后,只是问他:“昌州城里如何了?”
“齐王得到了京城的消息,准备造反了,”李怀弥的声音有些沙哑,“荣泰长公主也已认罪伏法。”
闻言,顾玉成点了点头,道:“你再歇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动身。”
趁着这会儿工夫,许棠便问了李怀弥:“你怎么知道是我们?”
“昨夜在齐王府时,”李怀弥望了顾玉成一眼,“是顾兄提醒暗示了我。”
许棠听后倒是微微讶异,她并不觉得顾玉成像是对李怀弥会有多少善意的样子,于是便悄悄觑了他一眼,没想到顾玉成像是浑身都长了眼睛似的,立刻便察觉到,同时向她也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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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一下今年的开文计划,这本完结之后会把专栏里面的《长嫂为患》更完,《长嫂为患》是两年前的旧坑,但因为梗我自己非常喜欢,所以还是决定更完,又把文案重新修了一下,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收藏一下,题材比较瑟瑟,下面会放文案,《长嫂》更完之后应该会开《无情道大师姐辍学后》,然后今年如果来得及的话还会开《又逢春》,也是古言重生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