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散场了。
“爸?怎么醉成这样?”沈墨伊见何彦冰搀着沈晋进门,急忙上前搭手,还刻意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我来扶我爸进卧室。”
“你一个人行吗?”
“我力气大得很。”
何彦冰试探着松手,沈晋立刻歪向儿子那边,沈墨伊被压得踉跄。何彦冰马上重新扶住:“还是我来吧,你明天还要考试,回去复习。”
“该看的都看完了。”沈墨伊亦步亦趋跟着。
把沈晋安置到床上后,何彦冰用余光扫了眼身后的沈墨伊,防得可真紧。
沈墨伊打开衣柜:“我爸睡觉习惯穿这套。”他取出睡衣,看了眼何彦冰,“我来换,冰哥你去休息吧。”
何彦冰站着不动:“给喝醉的人换衣服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不信你试试。”
沈墨伊不信邪,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沈晋拉起来,可后背没靠稳床头,人又倒了下去。试了几次,力气耗尽,拖不动也拽不起。他无奈地看向何彦冰:“帮帮我……”
“先把上衣脱了,再扶起来穿睡衣。”何彦冰心里暗笑,果然是个爹宝男,屁事不会。
沈墨伊手忙脚乱地解开衬衫扣子,小声嘀咕:“爸,马上就好……”
两人合作换好上衣。轮到裤子时,何彦冰把睡裤扔给沈墨伊:“你是儿子,你来。”
沈墨伊头皮发麻,连连摆手:“还是你来吧……我、我去刷题了。”说完匆匆逃走。
看着他背影,何彦冰轻笑。沈墨伊算不上大麻烦,但要拿下沈晋,他儿子多少会碍事。床上的人哼了一声,翻身打断了他的思绪。现在多想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
何彦冰把沈晋翻过来,手伸向皮带时顿了顿。湖心岛那次虽然也坦诚相见过,但当时穿的不是正装,感觉完全不同。这条黑皮带配银色扣环,款式简洁,解开时金属碰撞的声音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叶松乔刚入职时也常穿正装。虽然不是第一次做,但第一次解开、抽出时的兴奋感记忆犹新,仿佛瞬间理解了成年人的性感。
此刻,沈晋的皮带像道禁忌之门,差点激起何彦冰不该有的冲动。
当初骗沈晋说“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是不是该兑现?反正沈晋也默认了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何彦冰能感觉到,沈晋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何彦冰拿起来,不知道密码,但可以试试指纹。他牵起沈晋的手仔细端详,指节修长,指甲是椭圆形的,修剪得干净整齐,掌心柔软几乎没茧,他忍不住多捏了几下,才将手指按上屏幕。
手机解锁了。
自从决定掰弯这个男人,何彦冰就格外留意他的每个细节。换衣服时仔细观察过,沈晋这年纪算得上熟男了,可身上处处透着青涩,是单身太久的缘故?
沈墨伊都上大学了,这么多年沈晋就没点需求?怀着好奇,何彦冰点开手机逐一查看。置顶聊天是备注“梁女士”的,对方发了很多花草照片,沈晋回的尽是奉承话。第二位是韦佳烨,基本都是工作内容,夹杂着三条“晋哥,今晚一起去健身吗?”的未回复邀约。何彦冰看得想笑。接下来是沈墨伊,满屏转账记录。其余都是工作联系,没找到与何浩铭的聊天。
相册里大多是工作资料,但从湖心岛之后的私人照片变多了。其中一张让何彦冰皱眉。
照片看来是生日聚会,桌上放着蛋糕,沈晋和一位美女挨得很近,应该就是梁女士,周围聚着各色人种。吹蜡烛的男人因为特殊长相被他一眼认出,正是飙车起冲突那伙人中的一个。他马上拍下了这张照片,改天再找大金确认。
翻到另一张照片时,何彦冰更加困惑。为什么他和叶松乔多年前的合照会出现在沈晋手机里?唯一解释是沈晋翻过他房间。操!难怪总觉得被监视。以前他想在叶松乔的手机里装监控,可对方从不让他碰手机。现在机会来了,从明天起,他可以反过来监控沈晋的一举一动。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得不说沈晋醉后特别安静,任人摆布,像听话的木偶,大可为所欲为,但何彦冰还是下不去手,沈墨伊还在家,吓坏了“小朋友”可不行。
“好了吗?”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何彦冰吓了一跳,赶紧抓起沈晋换下的衣服,和沈墨伊擦肩而过,“我去把叔叔的衣服放洗衣机。”
沈墨伊狐疑地扫视卧室,走近检查熟睡的父亲,睡衣整齐,被子盖得好好的。确认无误后才安心离开,顺手锁上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何彦冰对父亲图谋不轨,必须提防。
阳光透过窗户把沈晋晒醒了,这次没完全断片,记忆像场破碎的梦,何彦冰扶他回家,儿子帮忙换衣服,都记得零星片段却拼不完整。
披上外套走到客厅,早餐已经摆在桌上冒着热气。何彦冰正在做自己那份,听见脚步声回头说:“我送墨伊上学去了。早餐是烤面包和咖啡,吃得惯吗?”
沈晋含糊应声,坐下后迷迷糊糊咬了口面包。喝第一口咖啡时突然看向何彦冰,急着质问:“你送伊伊上学?怎么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