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子因骤然扭过头去,冷声道:“与你无关!”
“为什么会与我无关?你的命可是在我手上的。”
那话语如同一条黏腻的蛇,顺着白子因的衣领慢慢向上蠕动,一时间他满身的鸡皮疙瘩都暴起,恶心与反胃感涌上喉头:“你他妈说话就好好说话,别跟我犯恶心。”
阿蒂斯柔柔地贴了上来:“恶心?你恶心我,只是因为你还不习惯我……小殿下,我可是肖想你很久了——唔。”
他目光都没有挪动一寸,堪称贪婪地注视着面前人白皙的面孔,修长手指却是将一物擒住。
那是一片锋锐刀锋,仍冒着森森寒意。
而刀的另一端,握在白子因的手心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殿下。”阿蒂斯缓缓道,“说的好好的,动刀子干什么?”
白子因气笑了:“动地就是你!”
他话一出口,手上便骤然开始发力,却没想到面前这个堪称变态的人却是出乎意料地力大无比,由双指捏住刀片改成了用手心贴着刀锋,而后再狠狠握紧。
黏腻的鲜血散在海洋之中,顺着水流攀援到白子因的手上,他看了眼自己的手,额上都冒起豆大的冷汗:“你……这个……疯子!”
剧烈的刺痛与神刃带来的寒意腐蚀着阿蒂斯的神经,他的嘴边却泛起诡异的弧度,面若癫狂,一点一点将那刀片从自己手中抽了出来。
那一刹那,白子因骤然脱了力。
剧烈的呼吸声在二人之间传递,他生前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人,惊疑不定地抬头与其对视。
而阿蒂斯则是笑了笑,随后,将刀片置在唇边,伸出猩红舌尖,缓慢地舔净了其上的血。
“我操……”白子因恍惚道。
“小孩子不要说脏话。”那妖冶的怪物松开手,手中刀片便顺着洋流悠悠划走了。
他唇边沾着残余的血液,而眼角又因兴奋泛着潮红,癫狂而诡异,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如今附在漂亮的白色人鱼身前,缓缓扯起嘴角。
“小白,不要和我作对。”
白子因猛然从方才的震悚之间回过神来,神色冷然:“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做的,死心吧。”
“谁要你为我做什么?”阿蒂斯奇道,“是我要为你做什么。”
见面前青年仍神色紧绷,他倏然一笑:“我帮你找回你哥哥,好不好?”
白子因心中狠狠一跳。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移开视线,冷声道,“你一来就伤了我的东西,还把我绑到了这个地方,你自己是什么居心?我为什么要把我的生命交在你手上。”
“小白,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此话一出,白子因迅速冷了脸。
先前他为了刺杀这怪物强行催动血液,拼出一把劲力来将匕首刺出,却还是失了算,被这人擒住之后,他周身的血液本来已经熄掉了,此刻却如同漩涡一般再次轰然而起。
他一字一顿:“你跟我说什么?”
白色人鱼面上满是漠然,那是海底最珍贵的塞壬血脉对海底众生物的天然威压。阿蒂斯也理所当然地受了影响,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人的面孔——那是久居上位者特有的神态。
“是我的错。”阿蒂斯面色痴迷,“可我永远是愿意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不相信,那么你可以看看这个。”
第100章
他话音刚落, “天”便嗡鸣着翘起了壳。
不,不是天翘了起来。
他们分明就是在一只硕大的贝壳之中!
陌生的洋流冲撞进耳人领域,海水肆虐, 一张透明的保护罩明明灭灭, 最后“啵”地一声彻底熄灭。与此同时, 一直覆在自己身上的那层威压也彻底熄灭了,白子因眨了眨眼,随后站起身来。
这里是一件堪称宏伟的宫殿。
巨大的柱子排列在地中,凭空拦起了一节高楼,将这里的风光衬地愈发肃穆庄严, 就像是古希腊的某种神殿一般,真身威压从殿中缓缓升起。
“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
白子因回过头去,却见阿蒂斯却是消失了。并且,不仅他消失了, 一直关押着他的那个小贝壳也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了一只匕首, 和一只破旧的麻袋。
他看了一眼那只匕首,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 才说服自己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黏腻鲜血从上缓缓滴落, 白子因嫌恶地皱了皱眉。
那是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