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的总是出现那顶夸张的假发,他冷漠道:“继续说。”
既然费尽心思来找他, 绝不可能只是通行证那么简单。
信蜂装模作样地喝了口酒, 道:“长官, 好久不见。”
接着,他语气难得正经起来,“有关通行证的事情,蜂巢说会找机会和您见面。”
“见面?”兰斯若有所思,“怕不是当场要我的命。”
信蜂挑了挑眉:“希望这只是您的猜想。”
兰斯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酒杯。
“六点钟方向,是今天的目标,”信蜂压低声音道,“想必您已经看过他的资料, 简单来说,他和西联的军部有染,但卖的不是军火,是情报,更巧的是,他曾经和研究所的人是朋友,因此总能搞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他朋友是研究所的哪个部门?”兰斯道。
信蜂轻声道:“机械智能。”
兰斯了然:“他那个朋友呢?”
“两年前离开了研究所,现在似乎是个黑户,好像是叫……罗恩,不过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信蜂叹了口气,“人生嘛,总是波折不断。”
玻璃杯里的冰块晃了一下。
兰斯继续问:“劳伦斯的未婚妻没参与这事吗?”
信蜂道:“你是说南茜·费米,哦天呐,温室里的花朵可不知道这些勾当,您不妨把她当成一个幌子——一个掩人耳目的花瓶。”
兰斯若有所思地望着杯壁上的雾气。
信蜂四下看了看,转头对兰斯说:“还有一条蜂巢的消息,让您提高警惕,临近市长选举,各方势力都快沉不住气了,考虑到您的身份,保证自身安全的同时,请务必盯紧小切尔森。”
这段话里,兰斯听出了别样的意思。
他笑了一下——纳米面具带来的真实感,是一个温暖的笑容,可声音却是冷的。
“盯我盯得这么紧,怕我叛变吗。”兰斯陈述道。
信蜂眨眼频率变快:“只是看您最近不怎么回家,怕您寂寞啊。”
兰斯低头看了眼手腕。
上面戴着一块机械的金属表盘,此时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五分钟,
信蜂站起身,转身打算离开。
事情交代清楚,按理说他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不过他又折了回来,重新坐下。
“长官,虽然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有件事我还要说,蜂巢已经着手调查霍伯特了,您不会不知道他和西联……”
兰斯突然打断他的话,“时候不早了。”
信蜂止住话,假装把杯里的酒喝完,灰溜溜地离开了。
兰斯静坐半晌,嘈杂的人声中,他微微侧头,余光落在身后的二人。
与此同时,金利克和那位仓库主管的对话临近尾声。
艾林起身,微笑着站在金利克身边,目送主管离开。
金利克看了眼大厅墙上的钟表,道:“要开始了。”
艾林“嗯”了一声,低声道:“刚才没看到那幅画,估计已经被拿到拍卖会上了。”
“那是自然,”金利克笑了笑,“我只是想让摄像头照全里面的样子,找东西是最好的理由。”
艾林略显无语,还是温柔地对他笑了一下,“那我们走吧,劳伦斯。”
“稍等。”金利克道,目光微不可察地一瞥,“我们的人来了。”
艾林打起精神,注意着周围。
很快,一个身穿制服的侍者走到两人面前,放低托盘示意。
金利克拍了一下他的背,拿起一杯酒,“多谢。”
侍者微笑着离开。
艾林有些没站稳般扶住金利克的手臂,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纳米芯片。
金利克垂眼:“别忘了你的包。”
说完,他便离开休息区,向前走去。
艾林眨眨眼,拿起手包。转身的瞬间,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一道痛呼后,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微微变红。
撞到艾林的是一个男人,个子和他差不多,身形单薄,戴了一个夸张的黑框眼镜。
“真对不起,女士!”他扶着眼镜,有些手足无措。
艾林摆了摆手,“没关系,您没事吧?”
男人摇摇头:“是我冒犯了,抱歉。”
他依旧扶着眼镜,晃了一下身体,似乎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有些不确定道:“您是费米家族的南茜小姐。”
艾林伸出右手,主动问好:“你好。”
男人抬手,却没能握住,位置向右偏了一大截。他紧张地抓了几下虚无的空气,略显笨拙。
艾林微微一笑,接住他的手。
男人吐了一口气:“我的荣幸。”
艾林的手指碰到一个类似金属质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