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齐却在走神。
来南疆仙院的时候,慕省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在他经过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感?
好奇怪。
忽然凤来仪脚步一顿,程思齐来不及止步,鼻梁被撞得生疼。
牧柳连忙拉住了他:“想什么呢,小心一点。没什么事吧?”
程思齐摇了摇头。
牧柳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先回去接流光,你们先在这里排着。”
凤来仪瞥了眼他:“记得给你程师弟带点糕点。”
牧柳翻了个白眼,敷衍道:“知道了。”
***
程思齐顺着大师兄方才的目光看去。
只见红狐被众人围在中央,正与其他修士谈笑风生。
“红狐,你怎么在这里?”程思齐冷道。
前些日子孟吱吱还说他下落不明,与魔族勾结,如今怎会出现在此?
难道门僮未能探出他身上的魔气,还是他用了什么障眼法?到底是什么缘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他们。
红狐不紧不慢地纠正:“这位道友,我名唤殷离。”
程思齐上前两步:“你不是青丘妖族么,为什么会来南疆仙院?”
奇怪的是,周围弟子却毫无意外之色。
殷离嗤笑一声,摊手道:“三界名门精英皆可参与,凭本事入院,我为何不能?这位兄台未免太过计较出身了。”
难不成今年南疆仙院又改规矩了?
程思齐嗫嚅了下嘴唇,衣袖便被轻轻扯了下。
“排好队,院长来了。”
程思齐正欲再说,稚嫩清亮的女声传入耳畔。
他转过头,紫衣少女仰着头朝他轻轻笑了下,左手指尖还停着一只银色的蝴蝶。
“程思齐。你站在灵蝶谷那边做什么?”
是大师兄的声音。
程思齐一惊:“灵蝶谷?”
传闻灵蝶谷源自苗疆故地,与五毒派相似,擅用蛊毒暗器,以百花为原材,弟子皆为女子,却以守护天下、匡扶天道为己任。
只是她们的蛊毒更为繁复,解药唯有本谷知晓,中者若无解药便只有死路一条。
程思齐这才发觉,自己已被人群挤到了灵蝶谷弟子中间,大师兄远在另一侧。
他身上的蓝白校服在紫衣少女们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程思齐脚步自觉右移,往往大师兄挪了过去。
凤来仪抬起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
“真的是……又是这种任务……几个女主啊到底。”凤来仪似在自语。
人群嘈杂,程思齐没听清。
凤来仪看向他,提高声音:“院长来了,你就站在那里。不要乱动。”
程思齐懵懂:“哦。”
高台上,两位素白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手握权杖者坐于正中,身后跟着十数名道童。
稍年轻者立于台前:“诸位学子,我是南疆仙院的大护法玉汝成,这位是我们南疆仙院的院长,范鸿煊。”
程思齐听说过这两个人。
程思齐心中一动:玉汝成是六朝鞭术新传人,金丹期修士,师姐百里萧玉幼年曾随他与先师学过鞭法,也算同门。
范院长则是金丹八阶剑修,剑术登峰造极,还肩负看守灵坛、暂行天道之责。
玉汝成继续介绍道:“欢迎诸位莅临南疆。你们皆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在此将进行六个月的交流共进,更有机会承袭三界大能的独门秘术、得到灵坛其中名器、心法、法宝等等。”
其他弟子听到这里便来了兴趣。
后续的规章制度与寻常修真宗门大同小异,无非是禁寻衅滋事、禁聚众斗殴之类。
程思齐偷偷看向凤来仪的方向。
凤来仪没有看他。
坏了。
大师兄该不会又生气了吧?
程思齐心中忐忑。
早知道注意下大师兄就好了,不知怎么就走神了。
“大哥哥是在看心上人吗?”之前那个紫衣少女好奇地问道。
“没有……”程思齐举起手肃清一声。
这姑娘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的年纪,他怕影响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哎呀,我明白的。”少女神秘地轻笑一声,大抵是懂得他的意思,介绍道:
“我叫阿蝶。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程思齐平淡坦然道:“逍遥派弟子,程思齐。阿蝶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