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的师姐们一齐围了上来,见到程思齐时顿时眼冒精光。
带着草药香的风拂过程思齐的面前。
“啊啊啊,真是程小师弟哎,好可爱。”
“是啊,好软乎的脸蛋!”
“都别抢啊,我也要捏一捏。要是程思齐是我们的小师弟就好了,真是便宜定朔堂那边了,哼。”
……
程思齐的两侧面颊被好几个师姐捏来捏去,身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本人也是手足无措,只能由着师姐们捏脸蛋。
他真不知道为什么整整一年了,还是被形容可爱。
有位百草堂的师姐挤入人群:
“当时有师妹看到大师兄跟你一起从青丘回来,你还穿着罗裳,听说你们误入了什么地方?可以详细讲讲当时的经过吗?”
听到女装,其他师姐赶忙凑到跟前,激动地附和道:
“是啊,当时有没有什么刺激的事情吗!!!”
看着这几位师姐如狼似虎的目光,程思齐额头冷汗直流。
这都是什么问题。
“这……”程思齐无可奈何。
奇怪的是,当百草堂的师姐们问出这个问题时,程思齐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大师兄。
青丘,绣房暖香氤氲,红烛摇曳。
凤来仪微微朝他俯下身,就像是聊斋诱惑他人吸取精气的狐妖般,挑着眉勾勾地仰望他,喃声道:
“那你求求我,好不好?”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翎羽,极具侵略性地一点点撩过他的心间,让程思齐浑身莫名其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升起异样的感觉。
程思齐现在都忘不了大师兄的那个眼神。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要被拆吃入腹了,要不是去了青丘,他都不知道居然两个男子还能那般……
程思齐使劲摇了摇头,把胡乱的思绪全都摇出去。
他想这个干什么。
此时,一道凛冽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百草堂师姐妹们也分散开来。
“你们几个闲聊什么?”
慕容绫冷冷瞥了程思齐,随后将一块青色木牌递给他。
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他眼神中,慕容绫的眼神总有种审判与质疑的意味。
上次在长老祠堂外遇见他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程思齐道:“多谢。”
慕容绫面无表情:“嗯。”
他重新回到台上归位,高高举起令牌,说道:
“所有人应该都拿到了令牌吧,所有弟子现在现在按照我说的进入秘境,长老已经在秘境等候多时了。”
按照慕容绫的动作,程思齐指尖刚触碰到令牌,周遭空间便骤然化为无比刺眼的白色。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再次恢复视线时,他已跌进一片雪白迷雾。
脚下是宽大的秘境擂台。
周遭空空如也。
程思齐转过头,其他弟子正在秘境结界之外。
不远处悬浮着十三座琉璃色的观礼台,代表宗门十三位长老,虚影在流光中若隐若现,有一个座位是空的。
那个空的座位是师父的。
师父今天没有来。
不知道为什么,程思齐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大抵是之前在青丘丢了铃铛,他也没跟师父坦白的事情。
“宗门小比第一场,定朔堂程思齐、叶流光,对战丹术堂李思、天机堂苏砚!”
空灵的声音在擂台中回荡。
雾气翻涌间,一身月白道袍徐徐降落,腰间悬挂的符篆囊鼓鼓囊囊。
正是之前跟程思齐发难的丹术堂弟子,李思。
而苏砚手握水蓝色重剑,昂首朝着他走来,周身的威压逼人。
程思齐打量着两个人。
经过一段时日的休养生息,李思明显恢复了不少,他的境界本就在程思齐之上。
而这个名叫苏砚的天机堂的弟子,虽然平常不显山露水,但实力仍然不容小觑。
然而这两个师兄最是擅长胡搅蛮缠,叶流光师兄还没有痊愈,宗门的小比开局遇上如此劲敌,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程思齐抬起眼,冷冷地注视他们二人。
浩然气软剑或许是感应到主人内心,在掌中发出阵阵愤怒的嗡鸣,似是随时准备出鞘。
叶流光缓缓走到他的身边,脸上仍然没有血色,苍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