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山妖手握银枪、一拥而上。
无奈,凤来仪松开了他的衣领。
小红狐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眯起眼睛,说道:
“那我就告辞了。”
凤来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孟吱吱在一旁淡淡说道:“直接问他是没有用的。不仅你说的叶流光,程小师兄应该现在也在他手上。”
凤来仪无语道:“那你带我来到这次作甚?”
孟吱吱面无表情地解释:“自然是做戏给他看。整个青丘,基本都是他的亲信。”
他是先妖王的遗臣,我实在太了解他了,一直想除掉他都苦无机会。
此人在青丘一手遮天太久,揽走了所有大权,孟吱吱虽身为妖王也如同被架空一般。
小红狐妖本就怀疑凤来仪的身份,方才凤来仪刺杀孟吱吱的事,恐怕早已传入他耳中,这下更坐实了他们在寻找程思齐。
可这红狐妖精明得很,定然不会让他们轻易救下叶流光和程思齐。
凤来仪心急如焚:“那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孟吱吱摇摇头,走到池塘边。
池塘里无数锦鲤簇拥着,争抢着水面上的落花。
他随手揪下两片翠叶,说道:
“不。先顺着他预想的路线走,便会暂且放松警惕。这时候去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调整策略,这时候只要再施加一个十分微小的变数——”
话音刚落,他将那几片叶掷出,水下锦鲤瞬间四散游开,激起一片涟漪。
“就会让结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何时施加变数才是最难把握的。”
凤来仪静默立于池塘边。
凤来仪静静地站在池塘边,思索良久后问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
孟吱吱递给凤来仪一张纸符:“这符能让你幻化成他人模样。待会儿抓准时机变成前面那个山妖。我去拖住他的亲信。”
凤来仪有些意外,这不是师父教牧柳制作的幻形符么?
这群人怎么都在瞒着他似的?
凤来仪想得心烦意乱。
他狐疑地看向孟吱吱,问道:
“不是,你怎么会有逍遥宗的符的?”
孟吱吱叹息道:“这些……还是程小师兄亲自为你解释吧。”
***
青丘山神庙。
雾瘴朦胧了程思齐的视线。
这些少年之中,有些是符合灵脉条件的修士和魔修,有些则是红狐大人准备炼制合欢散的药引。
他正出神,忽然在千百张面孔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叶师兄!
程思齐急忙走下长阶。
阿桃一抬头,他便没了踪影。
“快回来!!!”
阿桃声嘶力竭地喊道。
程思齐来到地下,一个偌大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到处都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程思齐身处人群之中,周围都是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他们体态消瘦、眼神空洞,面部没有任何神情。
“叶师兄?”
“叶流光?”
程思齐借着供台上透下的黯淡光线,高声呼喊着。
这时,程思齐看到了一个身着玄黑衣裳的少年,他双手抱膝,瑟缩在角落,头上还长着一对长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妖族的人。
程思齐四下望去。周围只有这个少年是意识还算清醒的。
他走上前去,客气地问道: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穿着淡青色衣裳的仙道弟子?”
黑衣少年眼中满是恐惧,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们不要用药!我不要去那个地方!”
程思齐半跪在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我不是坏人。你慢慢说,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告诉我,你们是被用了什么药么?还有,这里的人会被送到哪里去?”
黑衣少年怔怔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问道:
“你,真的是好人?”
程思齐点点头,温柔道:“嗯,我发誓。”
少年这才小声说道:“那些人每天给我们喝很苦很苦的药,要把我们炼成炉鼎。听说喝了那药,就会任他们摆布。”
程思齐看向那些如行尸走肉般的少年,喃喃道:
“所以,他们都是因为这个,才神志不清的?”
“是啊。而且喝了那些苦药后,还会被送到那种地方。我不想去,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被炼成炉鼎……”
少年颤抖着说,声音稚嫩。
看少年那惊恐的模样,那地方想必凶险万分,进去后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