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心中暗惊。
好一招祸水东引。
这一番说辞,还把过失硬生生变成了功劳,还巧妙地转移了视线。
逍遥宗上下皆知,程思齐常去藏经阁借阅,其中剑法还有其他典籍翻了不知道多少遍,自然是对里面书籍位置了如指掌的。
藏经阁的书籍浩如烟海,即便派遣天璇堂的弟子彻查,那时掌事弟子也轮到了牧柳,也查不出任何破绽。
更何况如今妖族作乱的传言四起,以此来作文章,更是天衣无缝。
宁司监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他注视程思齐的眼睛许久,想从里面窥见隐瞒之意,却是一无所获。
“依你的意思,有妖族人士在修真界作祟?” 宁司监冷声问道。
程思齐谨慎道:“弟子不敢妄言。但所言句句属实,弟子决不敢欺瞒此事,即便是因此受罚,弟子也甘愿。”
百里明玉对此来了兴趣,说道:
“既与凤小世子同去,为何没有一同回来?反倒是现在才来。”
程思齐仰起头,目光坚定:
“是师兄本不想让我受此牵连。但我不肯,但不愿让他为我蒙冤。”
长老席上的眠枫长老登时抬起头来。
百里明玉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不是与凤小世子素来不和么?怎么,你俩这又是和好了?还是只是因为同窗情谊,不得不来的?”
程思齐深深叩首,语气真挚道:
“在结为秦晋之好前,我与凤小世子便是芝兰之交,从无隔阂。他是我的道侣,我对他从向来是用情至深。”
“再者,我之所为皆是我心之所往,我愿与他同舟共济、风雨与共。我方才所言句句肺腑,并无被胁迫一说。”
他之前在凤来仪话本上偶然窥见这么一段,好在他过目不忘。挪来背一背改编一下倒是也不错。
凤来仪闻言,心中猛地一颤,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你……”
凤来仪偷偷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甚至不知道程思齐是怎么想出来这么一大段话的。
就是,他怎么觉得这些话好像有点熟悉,好像哪里看过似的。
百里明玉了然轻笑,他看向凤来仪,说道:
“果然是良缘,凤小世子可要好好珍惜你师弟。未来莫要辜负了他这番深情。”
凤来仪一时该不如何去答。
宁司监凛了眉,强行拉回话题,提醒道:
“掌门!!”
百里明玉摆摆手,示意无碍。
这时,天璇堂掌事弟子匆匆前来禀报,身后还跟着着气喘吁吁的天璇堂弟子。
掌事弟子朝百里掌门行礼之后,说道:
“方才我们天璇堂轮值的弟子去检查了禁书室,里面确实是有脚印。”
宁司监率先站起身:“如何?”
天机堂天鹤长老也跟着站起身,满面忧虑地附和道:
“是啊,是啊,老朽等得可要焦急死了。”
这一言彻底带动了长老们的情绪,纷纷从长老席位站起身。
程思齐全身绷紧,不由忐忑十分。
方才他们跑出去的时候,应该是和大师兄落下了脚印的。
他抬头看了眼师父。
只见扶恨水仍然坐在离掌门位置最近的地方,脸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他单手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拈着一枝白槐,从始至终也都没看别人一眼,好像没他的事情一样。
长老也知,扶恨水对外基本上就是嘴巴上淬了毒,一开口根本说不出什么好话,若是好心提醒他,反倒会被这人反将一军,久而久之便都随他去了。
凤来仪看到程思齐袖口紧攥的拳,知道他心里紧张,便偷偷拉了下他的手,这才发现程思齐的掌心汗涔涔的。
方才程思齐看起来云淡风轻,怕不是把这些话酝酿了千百遍,顶住心头多少压力,就是生怕那句出了破绽差错,被那牙尖嘴利的宁司监窥见半分端倪。
“?”程思齐的目光转向了他,但仍由他牵着。
凤来仪靠近他身后,心中蓦地一软,低声安慰道:
“别怕。先听这人说。”
程思齐颔首,无声说了句“好”。
…
掌事弟子将一块桃花令递给百里明玉,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