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大师兄没心没肺,这还是程思齐第一次见到他这副神情。
李思吊儿郎当地走在程思齐跟前,没正眼瞧他,极不情愿地敷衍道:
“对、对不住。”
“呵。就这态度啊。”
凤来仪嘲讽地轻笑一声,唇角微微上挑,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纨绔谁不会当?我也会。”
程思齐看他:“师兄。”
现在大师兄身体未愈,要是李思起急动起手来,招来长老不说,怕是又要多几位遭其波及受伤的学砚,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得好。
但很明显,凤来仪不想那么轻易放过李思。
他踱步走向程思齐,在路过李思时,他脸上的笑意顷刻消散,折扇手里一转,便重重怼中那人的腰腹。
“呃!”李思痛嚎。
凤来仪眼神也倏地冷了下去,在程思齐身边站定:
“你有没有点诚意?弯腰。”
李思忍着痛,咬牙切齿地俯下身。
“我要是没赶到,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师弟杀了,对么?”
凤来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也低到极致:
“我说,再躬深点。”
李思面色通红,却也是敢怒不敢言,腰已经朝程思齐半弯了下去,说道:
“抱歉,程师弟,我这就跟堂主请罪。”
眼见凤来仪要继续发作,程思齐不想让自己太引人注目,说道:
“行……你起来吧。”
凤来仪“啪”地一声把折扇收回掌中,他警告道:
“别耍花样,要是我看到受罚的人少一个,我就去找师父和你们堂主好好说道。”
他们自然知道凤来仪的厉害,要按折腾人怕不比李思好到哪去。
李思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如释重负道:
“好。好,我现在去领罚。”
凤来仪警告:“记得我说的话。”
“是,凤小世子。”
丹术堂弟子俱是应了下来,跟在李思准备前往天璇堂。
真是奇了,
这凤来仪怎么如此维护程思齐,难道近日宗门流传出来凤来仪对程思齐给情书的事情是真的?
可他们方才不还在斗嘴吗?程思齐更是个傲骨铮铮的,必不会委身人下。
还是说凤来仪就好这口,喜欢性烈的,就好冷脸贴热屁股?莫非是这样。
众人顿悟,
且十分震撼。
没走几步,李思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屑,旁边的小弟无奈道:
“那个程思齐和凤来仪都不是好惹的,咱们先服个软,其他的日后再说。”
李思恨恨道:“这定朔堂大师兄管的真宽。坏我们好事。”
凤来仪耳廓微动。
“宽么?”
他如鬼魅般飘到李思跟前,指尖还拈着两张遁形符,幽幽地说道:
“哟,就你会用符啊?”
“鬼啊!!!”
那一瞬间,李思几近崩溃,身后的弟子更是嗷嗷大叫。
凤来仪闲闲地说道:“到时候我可得看到你们在天璇堂受罚。记得让你们手下人给定朔堂传个信儿。”
程思齐可太知道了,这些符定是他从牧师兄那里顺的。
说着,凤来仪漫不经心地展开折扇,程思齐瞥见扇面上的字,顿时一阵无语。
上面写着“不服憋着”。
紧接着,凤来仪潇洒转过扇面,又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菜就多练。
这接连两次“暴击”,可把惊魂甫定的李思气得火冒三丈,奈何技不如人,打不过凤来仪,只能紧紧攥着拳头,重重“哼”了一声,大步离去。
程思齐:哎。
论出风头,自己怕是真比不过大师兄。
眼见李思一行人离开,凤来仪往前潇洒一甩扇子,自顾自地说道:
“切,叫你欺负我定朔堂的人,吃瘪吧你。”
随即,他满脸堆笑意看向程思齐,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你大师兄不才,平常的确是稀松二五眼了些,但还是能护住自家师弟的。下次再遇到这件事先跑。明白吗?”
装吧就。
程思齐刚想怼那么两句,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