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检查下来,又开始等待,直到下午四点钟他们才取到报告单。
“戚浔,上面说你膝盖里有水。”
“是吗,应该没有你脑袋里的水多。”
“喂喂喂,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晚上你单脚跳回去。”
戚浔接过单子和影片察看,诊断意见那一栏赫然写着右膝关节腔大量积液,髌前软组织重度水肿。
摔个跤有这么严重吗?
“为什么会有积液啊?”
戚浔解释:“大概率是炎症引发的滑液过多。”
路钰满脸担忧拿过诊断意见翻来覆去地看:“严重吗?”
“不严重,少活动过几天就好。”
“我去问问医生,你待着不要走动。”
戚浔:……
小猴子风风火火地消失了踪影,系统实时转播,一统分饰俩角十分生动。
“医生医生,快看看我朋友这腿还有救吗?”
医生拿起片子对着灯光仔细看:“嘶——”
“?”白团子脸色骤然变得灰白,模仿着路钰惟妙惟肖,“什么,你说什么,这么严重,医生我有钱的,都给你赶紧救救他吧。”
戚浔满头黑线,这加工艺术成分太高,不忍卒视。
他很想说,不,你没钱。
“先生,你误会了,咳咳……”医生尴尬地放下诊断报告,“右膝积液有点多,这边建议做个穿刺抽取,在门诊就可以完成,大概一个小时。”
“好的好的,我这就缴费。”
十分钟后,路钰带来了轮椅扶着戚浔坐下,急急忙忙推着它闯关。
而戚浔脑海里还是刚刚那幅鬼畜画面:“路钰,你被鬼上身了吗?”
“什么?”
“没什么。”他摇摇头,“手术多钱我过几天还你。”
戚浔是真的很穷,以前的前用来买各种资料书籍,或者是实验材料了,虽然郑教授很大方,但他在进行自己的某些推论时,不太好意思占对方太多便宜。
以致于卖小专利或者兼职赚的钱并不怎么够用,平时的生活紧巴巴能过,但要是出个什么事还真难以应付。
路钰嘟囔着不肯说:“小手术而已,两三百用得着吗?”
“你觉得我像智障吗?”
路钰乐不可支:“有点。”不然为什么每次要和他算那么清楚,多占点便宜不好吗,反正他又不要他还。
一个小时后手术圆满结束,戚浔坐着轮椅开始他的残障生活。
“有没有可能这是电动轮椅。”
路钰无语:“我推推怎么了,你又不开过这种车万一把自己送到沟里怎么办,到时候我又要把你送进医院。”
戚浔:“你怎么就知道凭你糟糕的技术,不会把我推进沟?”
“啊啊啊,我要疯了,真的好想堵住你的嘴!!!”
戚浔冷淡的表情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格外轻松:“你可以试试。”
“真的吗?”路钰眼神灼灼。
“我会报警。”
第77章 天真
◎总有人把一颗好心当成烂泥◎
夏日的黄昏大片橙红色的晚霞一片连成一片,在高楼遥远的天际燃烧,绚烂盛大,地平线两道影子交错,高大的人影推着轮椅上的人渐行渐远。
戚浔想起来那日在筒子楼时许情说路钰刀子嘴豆腐心,他蛮好奇当两个人都是刀子嘴又该如何,还能相处地下去吗?最伤人的话啊,往往留给了最亲密的人。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呵。”
“你笑什么?”
戚浔抱着怀中被某人硬塞进来的大白鹅玩偶,玩味道:“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路钰忽然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什么?”
“你好像——把衣服穿反了。”
路钰:“!!!!”
几秒钟之后,原本还在慢悠悠推行的轮椅突然之间加速,轮子转得飞快,疾风从戚浔耳畔两侧刮过,碎发被吹着后仰,大概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轮椅推成了摩的的速度,戚浔幽深的眼眸里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兴味。
一到家,戚浔被人放在一旁,忽然眼前一晃,露出大片的肉色,路钰竟在他面前毫不在意地脱起了背心,利落干脆,几滴奔跑出来的汗水随着动作挥洒,看上去格外的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