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陈渡见众人反应,心头微动,“看来,这些人都猜到了,但是不敢开口?而且看他们的表情,似乎也没太多的抵触与怒意。”
这般想着,陈渡便试探着开口了。
“莫非,这上面描绘的是天龙八部?”
陈渡的话音落下,石洞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决烈那双浓眉紧紧拧在一起,他大步走到石壁前,古铜色的粗壮手臂指着其中一幅壁画,声音粗犷:“确实。这……这画上的龙头人身之人,看着怎么那么像金龙寺里供奉的龙众?你看这龙人,被活生生抽出脊椎,要是金龙寺那群人看到,非得气吐血不可!”
见陈渡和决烈开口引动了话题,玄谷也冷哼一声。
他走近另一幅壁画,手指轻轻抚摸壁画,声音低沉:“三头六臂,应当就是夜叉了!”
玄罗双手抱胸,眼神阴冷地扫过八幅壁画,接话道:“天众、龙众、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佛国天龙八部,全在这里了。而且,全都是被虐杀的惨状。当真是亵渎!”
寒白站在一旁,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目光在壁画和通道入口之间来回扫视。她声音有些清冷,缓缓开口道:“我们之前试过的三条通道,分别前往了对应着夜叉、迦楼罗和摩睺罗伽的壁画。夜叉通道里满是锋利的刀刃,迦楼罗通道里有漫天箭雨,摩睺罗伽通道里则是烈火。我们拼尽全力,才保住性命。”
陈渡微微点头,目光深邃。
他走到刻着迦楼罗壁画的通道前,看着壁画上巨大的飞鸟,被利箭射穿双翼,缓缓开口:“寒白仙姑的意思是,通道内的禁制,与壁画上天龙八部的死法一一对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寒白点头:“不错。壁画不仅是警告,更是提示。若想通过,必须找到克制这些死法的方法,或者……顺应这些死法?”
决烈挠了挠脑袋,满脸烦躁,“顺应死法?难道让我们进去被乱剑砍死,或者被火烧死?这不大可能。”
寒白微微一笑:“佛门讲究置之死地而后生,涅盘重生。或许,只有体验了天龙八部的死法,才能破开这阵法。”
玄罗看了寒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寒白仙姑,这代价未免太大了。我们并非罗汉境,哪来的涅盘之力?”
玄谷也冷冷一笑:“照你这般说的话,之前死在里面的两名道友,这会已经离开此地了?”
寒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再言语。
陈渡看着这四人,心中暗自盘算。
这四人实力都不弱,身上的气息波动皆是三瓣到四瓣莲台的修为。
若是他们都能通过石洞活着出来,那么自己进去探索一番想必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陈渡走到石台中央,目光扫过周围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那幅浑身缠绕束带、被无数长矛刺穿的男子壁画上。
“我决定进去探探。干站在这里,什么也找不到。”陈渡淡淡开口。他选这处乾达婆被长矛刺穿对应的洞口,纯粹是之前接触过乾达婆,所以顺势选择这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兄弟,那你可得当心。这洞里,八成会有无数长矛射出来。”决烈大步跨过来,指了指墙上的壁画,好心提醒道。
玄谷和玄罗盘腿坐在角落,那两张阴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言不发。
寒白站在另一侧,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幅香神的壁画,有些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陈渡冲着决烈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然后便转身迈进幽深的洞口中。
隧道极深,两侧石壁相当潮湿。
陈渡顺着通道一直往前走,没过多久便走到了尽头。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供室,里面是宽大的供台,台上端坐着一尊巨大的佛像。
“乾……香神。”陈渡看清佛像的瞬间,立刻认出了它的身份。
这尊佛像面容模糊,雕工粗糙,但那缠绕在身上的束带与穿着却点名了它的身份。
陈渡在供台四周转了一圈,地上散落着几个破旧的蒲团,显然是供人跪拜用的。
他没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便抬腿朝佛像后方那条更窄的洞道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刚踏进去一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机关弹动声。
陈渡脚下猛地爆出一团亮光,五瓣莲台瞬间浮现,由虚转实。黑色的业火翻涌而出,点燃莲台外圈。
洞穴四周的石壁上突然裂开无数个小孔,密密麻麻的长矛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着陈渡狠狠扎来。
陈渡脚尖点地,身体在狭窄的通道内快速闪避。脚下的莲台腾空而起,在他身前高速旋转,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将那些避无可避的长矛尽数挡下。
长矛撞击在业火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整过了一刻钟,石壁上的小孔才停止射击。那些折损在地的长矛迅速融化,变成了一滩滩散发着古怪腥臭味的黑色液体,顺着石板的缝隙渗入地下。
陈渡看着地上缓缓消失的粘液,眉头紧锁。
“这长矛射出来的时候力道不小,我还当是精钢打造的兵器,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古怪的粘液变的。”陈渡没有靠近粘液,只是观察了一番。
“而且,这攻击看着吓人,实际上弱得很。就算我不用莲台防御,单凭五瓣莲台的肉身硬抗,这些长矛也不会对我造成致命威胁。外面那四个人,实力都不弱,他们说在通道里折损了两名队友,这根本说不通。”
陈渡一边顺着原路往回走,一边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那四个家伙,莫非是在说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又或者,他们是故意把危险说得那么夸张,想骗自己去当探路的炮灰?
“我确实有些膨胀了。总觉着有欲望之力,遇到什么麻烦都能强行碾过去。”
“这导致我一直只顾着提升莲台实力,根本没花心思去学那些正儿八经的功法。”陈渡在心里盘算着,“刚才面对那些粘液长矛,用欲望之力去抵御,纯粹是大炮打蚊子,太过浪费。可不用的话,光靠肉身硬抗,手段又显得太捉襟。”
前方透出微弱的光亮。
陈渡跨出洞口,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他居然又回到了那个刻着八幅壁画的椭圆形石洞。
决烈、玄谷、玄罗和寒白四人依旧待在原地。他们看到陈渡走出来,脸上没有半点惊讶,显然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师弟,没受伤吧?”决烈大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陈渡。
“没受伤。里面不过是些寻常的机关陷阱。”陈渡语气波澜不惊,目光扫过其余三人,“你们怎么会被逼得那么狼狈?还折了两个人进去?”
“因为你只要再次踏进别的通道,里面的机关威力就会成倍往上翻。”寒白淡淡开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我们第一次进去探路的时候,那些机关还能应付。可等到后两次进入,里面的杀阵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境界能扛得住的。”
“你在里面找到什么线索没?”决烈点点头,紧接着追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原来是这样。”陈渡点点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走到头只有一尊供奉着香神的佛像。”
“唉,果然。”决烈重重地叹了口气,大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们去的那几条通道也是这一样。只要绕过佛像继续往后走,立马就会触发攻击。”
“那你们有没有试过,走到佛像跟前就直接原路退回来?”陈渡问道。
“试过了,没用。”玄罗幽幽地开口,“第三次进去的时候,我们甚至兵分两路。一路直接原路退回来,另一路绕过佛像往深处走。最后大家全都走回了这个石洞,只是抵达的先后顺序有些差别罢了。”
陈渡皱起眉头。
这阵法的设计显然是为了把人困死在这里,或者逼着人去解开那些不断升级的杀阵。
石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陈渡走到石台旁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
他打算等会儿再去别的通道里探探虚实,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得弄点防身的手段。
他手腕一翻,一本破旧不堪的经文出现在掌心。
这是他逃离高山寺时,从那个偷袭他的老和尚身上搜刮来的经书,名为《大悲血浮屠》的三瓣修为佛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之前也粗略翻看过几眼,只清楚这大概是一门极其残忍霸道的功法,但一直没练。
现在他已经踏入了五瓣莲台的境界,确实需要一门能拿得出手的攻击功法来撑门面。三瓣修为的佛法现在对他来说相当容易掌握。
陈渡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大悲血浮屠》的心法。
这门功法原本需要大量的活人鲜血来献祭催动,陈渡现在手里没血,便直接调动体内欲望之力中夹杂的那股浓黑怨气,强行灌注进经脉之中。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陈渡猛地睁开眼,右手五指成爪,向前狠狠一抓。
一团浓郁到极点的黑色怨气瞬间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成型,化作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巨大鬼爪。
鬼爪的指节粗大扭曲,指尖锋利,散发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这门三瓣修为的佛法,用怨气代替鲜血来催动,效果居然也挺不错。”陈渡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鬼爪,还算满意。他右手微微一动,那只巨大的鬼爪也跟着做出了一个极其灵活的动作,锋利的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几道黑色的气流。
站在不远处的四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决烈浑身的肌肉紧绷,眼里闪过一丝战意,甚至还有些兴奋起来。
玄谷和玄罗则是眼神中满是忌惮,寒白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见状,右手随意地往下压了压。
那只巨大的鬼爪瞬间溃散,消失不见。
“我再去探探。”陈渡没有多做解释,转身挑了那条刻着龙众壁画的通道,大步走了进去。
寒白站在原地,她看着陈渡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刚想抬腿跟上去,身旁却传来玄罗一声刺耳的冷笑。
“怎么?看人家手段硬,就想贴上去攀附一番?”玄罗脸上满是嘲弄,双眼上下打量着寒白,“你不会还做着去抢睡莲佛心的白日梦吧?”
寒白脸色一白,咬紧了嘴唇没有反驳。
玄罗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要是光靠拳头硬就能从这鬼地方出去,修罗寺的蛮子早就把这里砸穿出去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等秘境到了时间自动关闭,我们会被强行遣出去,好歹还能保住这条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有些机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争的,说不定就会丢了性命。”
一旁的玄谷瞪了玄罗一样,似乎是觉得他说的太多了。
玄罗只好悻悻然地闭嘴,不再言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寒白听着玄罗的嘲讽,双手死死攥紧,内心有些挣扎。
她心里清楚玄罗说得没错,但她必须去争。只要能拿到“睡莲佛心”,师父就会点头同意她和那个男人的事。她不想一辈子被困在冰心寺那座冷冰冰的尼姑庵里……
陈渡自然没心思去管外面那些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
他顺着通道一路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尽头。
眼前又是一间宽敞的供室,正中央的供台上端坐着一尊高大的佛像。
“龙众的佛像。”陈渡抬头看着那尊佛像,点了点头。
这佛像雕刻得极其诡异,顶着一颗狰狞的龙头,身躯却是极其雄壮的男人肉身,肌肉线条夸张地隆起。背后还拖着一条粗大且布满鳞片的龙尾,盘绕在供台四周,透着一股凶悍的威压。
陈渡绕着佛像走了一圈,在佛像正后方看到了那条离开供室的通道。
“只要绕过佛像往后走,就会触发机关。”陈渡站在通道口,脑子里回放着外面石洞里那幅龙众壁画,“壁画上画的是龙众被一双巨手硬生生抽出脊骨。难道这通道里的机关,就是那双巨手?”
他没有急着往里闯,而是想起了玄罗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原路返回也会触发攻击?我倒要看看这机关到底是怎么运作的。”陈渡转过身,抬腿就往来时的那条通道走去。
他前脚刚迈出供室的门槛,两侧湿冷的石壁上突然涌出大股大股黑色的粘稠液体。
这些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粘液在半空中迅速汇聚,眨眼间便凝聚成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黑色巨手,五根粗壮的手指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陈渡的后背抓来。
“果然来了!”陈渡早有防备,脚尖在地上猛地一点,身体向后暴退,瞬间退回了供室内部。
那只黑色巨手一击落空,并没有继续追击。
它停在供室的门槛外,五根粗大的手指在半空中不断张合,死死守在洞口,却没有进入供室。
陈渡站在供室中央,目光在门外的巨手和身后的佛像之间来回扫视。
“这东西不敢进来,它莫非在怕这尊佛像?”陈渡走到佛像正前方,低头看着地上那几个破旧的蒲团,“难道这破阵法的关键,就是要跪在蒲团上,给佛像磕头以视诚心?”
这确实是佛门特别喜欢玩的手段,只要表现出皈依,崇敬之心,就能通过试炼和幻境,得到奖励。
“不对!”陈渡心头一凛,看着几个破旧的蒲团,脑海中那些散乱的线索瞬间拼凑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供室内摆放的蒲团,还有那只黑色巨手对佛像的忌惮,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些佛像在这诡异阵法中的地位。
外面那四个正统佛门出身的弟子,从小就被灌输了敬畏神佛的思想。
他们进入供室,看到自己宗门信奉相关的八部众佛像,本能的反应绝对是跪拜!只有他这种根本不信教的天外之魔,才会把这些泥菩萨当成破石头。
“他们四个人,一共探了三条通道。这三条通道里,肯定有他们各自信奉的八部众。”陈渡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决烈,出身修罗寺,对应的自然是阿修罗。幽冥禅院的人,供奉的是都是摩睺罗伽。冰心寺那个女尼,修的是迦楼罗的法门,迦楼罗掌控风雨冰的权柄。”
“他们之前进过的三条通道,分别是夜叉、迦楼罗和摩睺罗伽!”
“夜叉那条通道,跟他们三个宗门都没关系,所以大概率没人去跪拜。但另外两条,迦楼罗和摩睺罗伽,正好对应冰心寺和幽冥禅院。寒白和那两个幽冥禅院的弟子,极有可能在供室里对着佛像磕了头!”
“然后,他们就折损了两个人……”
陈渡的眼睛越睁越大,一个极其大胆且猜测在脑海中成型。
“难道说,只要在这供室里跪拜了佛像,就必定会死一个人作为祭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很多原本说不通的事情瞬间就解释得通了。
“他们说,每重新进入一次通道,里面的机关威力就会成倍增加。”
“第一次进夜叉通道,没人跪拜,所以机关的强度还在他们能应付的范围内。”
“但后面进迦楼罗和摩睺罗伽的通道时,有人跪拜了佛像,触发了某种血祭机制,导致整个阵法的危险等级直线飙升!”
陈渡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半块残缺的玉玺,思路越发清晰。
“是了,我早该想到这玩意儿!”
“不过,这还只是我的猜测。我得验证一下,免得真把什么惹不起的怪物给招惹出来。”
陈渡打定主意,不再在供室里逗留。
他转过身,大步朝着来时的那条通道走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他前脚刚迈出供室的门槛,守在洞口的那只由黑色粘液凝聚而成的巨手立刻察觉到了目标。它五根粗大的手指猛地张开,直奔陈渡的面门抓来,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陈渡抽筋扒皮。
陈渡脚尖在地上重重一点,身体向侧面极速闪避。
他脚下五瓣莲台瞬间浮现。与此同时,他右手五指成爪,浓黑的怨气狂涌而出,眨眼间便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同样大小的怨气鬼爪。
“去!”陈渡低喝一声,右手向前一推。
怨气鬼爪迎着那只黑色巨手狠狠撞了上去,两只巨手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只巨手在半空中来回撕扯、碰撞,互不相让。
但陈渡用五瓣莲台实力催动的《大悲血浮屠》功法,威力显然更胜一筹。
不过一小会儿,黑色巨手就被硬生生撕碎,化作大股大股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砸落在石板上,顺着缝隙快速沉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渡收回右手,顺着通道,重新回到了椭圆石洞。
眼见陈渡这般快从龙众的洞道里出来,身上毫无损伤,洞穴中的四人都对陈渡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评估。
寒白终究是没憋住。她实在太想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睡莲佛心”对她的诱惑大过了一切。
她快步走到陈渡面前,微微行礼表示尊敬:“这位道友手段当真不凡。不知在里面找到什么出路没有?我虽然实力不济,但也能协助道友处理一些小事。”
陈渡正愁怎么找个活人去验证自己那个关于“血祭”的猜想,这女尼就自己撞上来了。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道:“当然可以。我确实摸到了一点门道,现在正准备去探第三条通道。”
决烈、玄谷和玄罗三人听见这话,皆是心中一动,但却并未动作。
陈渡余光扫了三人一眼,这三人恐怕也是想拿这女尼当探路石。他们恐怕也是想顺便探探自己话里的针真假。
“当真?太好了!”寒白眼睛一亮。
“走吧,去迦楼罗那条通道。”陈渡没有废话,转身就朝那个刻着巨翅大鸟壁画的洞口走去。
寒白跟在后面,脚步顿了一下,隐隐有些担忧地开口:“我们之前进去过一次,里面机关很危险,还折了一个人在里面,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无妨。这阵法得按顺序来,我已经知道怎么破了。”陈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寒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走在前面,心里冷笑。
之前他们说,一共折了两个人。那么一个死在迦楼罗通道,另一个肯定死在摩睺罗伽通道。寒白的话,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两人顺着湿冷的通道一路走到底,进入了供室。
供台上蹲坐着一尊巨大的巨鸟佛像。
这佛像长着三对宽大的羽翼,鸟身之上却顶着一颗极其诡异的人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闯入者。
寒白一踏进供室,双腿就发了软。
她们冰心寺供奉的就是八部之一的迦楼罗,面对这尊本命佛像,骨子里的敬畏瞬间压倒了理智。
她直挺挺地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地开始祈祷。
陈渡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眼看着。
等寒白磕完头站起来,陈渡才开口:“走吧,原路退回去,马上就能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寒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供室里连个暗门都没找到,怎么就出去了?
但她看到陈渡已经转身走进了通道,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有陈渡在前面顶着,就算有机关,她也能躲在后面捡条命。于是她赶紧快步跟上。
两人刚踏进通道没几步,两侧石壁上再次裂开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孔。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成百上千支黑色的箭矢带着极其浓烈的腥臭味,从四面八方疯狂射出。
陈渡故技重施,五瓣莲台瞬间浮现,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
寒白也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催动体内的三瓣莲台,激荡佛法,化成冰蓝护盾勉强将她罩住。她还没有五瓣修为,没办法让莲座由虚化实。
陈渡一边防御箭矢,一边观察。
那些箭矢就像是长了眼睛,绝大多数都绕开了陈渡,铺天盖地地朝着寒白倾泻而去。
“救我!道友救我!”寒白那层薄薄的冰蓝色护盾在密集的箭雨下开始出现裂缝,她惊恐地大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站在莲座盾牌后,淡淡道:“我这莲座只能护住我自己,你再坚持一会,说不定攻击马上结束了。”
寒白眼看着护盾就要碎裂,彻底急了眼。
她猛地向前一扑,试图躲到陈渡的后面,竟是准备拿陈渡当做肉盾,抵挡箭矢的进攻。
陈渡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他脚尖一点,身体像泥鳅一样向前窜了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快跑!只要冲出这条通道就安全了!”
两人在狭窄的通道里一前一后地狂奔。
但通道不知为何变得极长,根本看不到尽头。
“咔嚓!”
寒白的冰蓝色护盾彻底碎裂。
十几支黑色的箭矢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箭矢直接射穿了她的心脏,将她死死钉在湿冷的石板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寒白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临死前,双眼怨恨地看着陈渡,然后便彻底断了气。
就在她咽气的瞬间,石壁上的小孔全部闭合,漫天的箭雨戛然而止。
那些插在寒白身上的箭矢迅速融化,变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
粘液包裹住寒白的尸体,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眨眼间就将她连皮带骨融化成一滩血水,顺着石板缝隙渗入地下。
陈渡站在几步开外,暗暗点头。随后朝着前方走了几步,发现已经到了洞口处。
“果然。只要有人跪拜,这通道的杀阵就必须杀一人才能平息。”
他转身走出通道,重新回到了那个椭圆形的石洞。
决烈三人看到只有陈渡一个人完好无损地走出来,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不是傻子,立刻明白那个女尼被陈渡当成了探路的棋子,折在了里面。
陈渡连看都没看这三人一眼,脚步不停,直接迈进了那条刻着摩睺罗伽壁画的通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很快,陈渡抵达供室。
他站在摩睺罗伽的供室中央,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古怪的佛像。
这佛像上半身是个赤裸的雄壮男人,肌肉结实健硕,下半身却拖着一条长长的、布满甲壳和步足的蜈蚣躯体,看着极其诡异。
“壁画上的摩睺罗伽,死于烈火。”陈渡盯着佛像,轻声喃喃,“也就是说,不管我往前往后走,通道里都会喷出火来烧死我。”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玺,指腹摩挲着底端那些残缺的古老文字。
“七重天……”
“从拿到这块玉玺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这秘境里的种种布置,根本就没把佛门放在眼里!我这一路走来,干的那些亵渎佛门的事,不仅没遭报应,反而拿到了能克制业火莲花池触手的玉玺。还有之前得到了送子玉玺,甚至让那尊漆黑佛像放弃攻击我!”
陈渡脑子里快速梳理着线索,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彻底成型。
“葬佛窟,葬佛窟!这名字不就是用来埋葬佛门弟子的地方吗!”
“这秘境的底子,绝对是天庭的某处遗址。天庭那帮人恨透了佛国,所以在这里布下了专门针对佛门弟子的连环杀阵。只要你是个正统和尚,只要你敢跪拜这些佛像,对着佛像表示出皈依与尊崇,就必定会触发血祭,死无全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想活命,就得反着来。就得按照壁画上的死法,亵渎这些佛像!”
“摩睺罗伽死于烈火,那我就成全你!”
陈渡脚下五瓣莲台瞬间浮现。浓黑的业火从莲台中狂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汹涌的黑色火龙,朝着那尊半人半蜈蚣的佛像狠狠扑了过去。
“轰!”
烈火撞击在佛像上的瞬间,那条蜈蚣躯体直接被点燃。
原本死气沉沉的佛像竟在烈火中剧烈扭曲起来,发出尖锐的惨叫。它庞大的身躯在供台上疯狂翻滚挣扎,最后硬生生摆出了和外面壁画上一模一样的惨死姿态。
就在佛像彻底停止挣扎扭动时,供室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
“咔嚓!”
陈渡脚下的石板瞬间碎裂塌陷。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直直地坠入无尽的黑暗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耳边风声呼啸,陈渡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试图稳住重心。
“噗嗤!”
他重重地砸进了一片极其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的黑色淤泥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完全没入了淤泥之中,腥臭的泥浆瞬间灌满了他的口鼻。
陈渡拼命挣扎着从淤泥里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赶紧站起身,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倒流。
前方不到十丈远的地方,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淤泥池中,陷着一尊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漆黑菩萨像。
这尊菩萨像只露出了半侧头颅在淤泥外面,单是那只紧闭的眼睛,就比陈渡整个人还要巨大数倍。眼皮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每一条裂缝里都渗出黑红的粘液,顺着脸颊缓缓流淌,滴入淤泥时发出“滋啦”的腐蚀声。
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那半侧头颅上散发出来,那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无数岁月堆积的怨恨、悔恨、痛苦、疯狂,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岳,压得陈渡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陈渡死死盯着那尊巨像,心脏狂跳如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股威压……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百倍!
哪怕是乾达婆的香火残影,在这尊巨像面前,也不过是一缕轻烟。
这简直就是菩萨的本体!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陈渡疯狂盘算着,若是自己使用欲望之力,能不能在击败吸干怪物。但若是惹恼这怪物,恐怕一瞬间他的肉体就会破灭!
就在此时,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完全漆黑,没有瞳孔的眼球,像深不见底的幽井,直直地锁定了陈渡。
被那只眼睛盯上的瞬间,陈渡浑身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不必恐惧……”
一个极其诡异的声音直接在陈渡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根本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成千上万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僧侣与凡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悯、仁慈,以及深不见底的怨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吾……等待你,已久。”
陈渡强压下心头的惊骇,有些警惕地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重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却又带着山崩海啸般的恨意:“吾乃天庭七重天雷霆神将……雷钧子。”
话音刚落,陈渡怀里那半块残缺的玉玺突然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一圈圈微弱的雷光。
“天庭……神将?”陈渡看着那块发光的玉玺,瞳孔骤缩。
他之前确实猜测过这秘境和天庭有关,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尊被困在泥沼里的恐怖菩萨,竟然是天庭的神将!
天庭与佛国,根本就不是同一条道途!
漆黑菩萨那只巨大的眼球微微转动,目光落在悬浮的玉玺上,那个重叠的声音缓缓在陈渡的脑海中响起。
“吾曾手握雷罚,威震四方……”
“但天庭的晋升之路早已断绝,吾苦寻无道,被困在那个境界数千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后来,吾听信了佛国的蛊惑……”
说到这里,那尊巨大的漆黑菩萨像剧烈颤抖起来,泥沼表面掀起层层黑浪,怨气如实质般滚滚升腾。
“■■许诺吾,只要吾行个方便,打开天门,便可立地成佛,踏上一条全新的晋升大道……祂说,能让吾成为【大愿】菩萨。”
■■?
陈渡心头猛地一震。
他甚至无法理解这个发音,这根本不是人类语言能拼凑出来的音节,陈渡只觉脑中一阵剧痛,胃里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有去深想。
“祂确实信守了承诺。”
漆黑菩萨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愤怒刺耳,带着疯狂的扭曲:“吾真的成了十叶莲瓣【大愿】菩萨……”
“但祂却用一种极其恶毒的方式兑现了诺言!祂把吾扭曲成了堕落菩萨!祂让吾的神魂陨落,将吾封印在这片恶臭的神魂淤泥里,让吾永世不得解脱!”
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盯着陈渡,眼角裂开的缝隙里流出更多黑色的粘液,像泪水,却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整整九百年……”
“吾被死死困在这里,只能靠虐杀那些闯进来的佛门弟子来发泄心头的恨意。”
“可就连这,也全都在佛国的算计之中!”
漆黑菩萨疯狂地咆哮着,震得周围的淤泥剧烈翻滚,像沸腾的岩浆。
“吾杀的那些佛门妖僧,他们的血肉、他们的佛力,全都融进了这片神魂淤泥里。佛国把吾当成了一块肥沃的苗圃!残魂、血肉与佛力,在吾的神魂中生长,生成了那些恶心的佛门至宝,等长熟了,又来了更多人采摘!”
“吾的神魂一天比一天虚弱,在这淤泥里越陷越深。”
“吾痛恨!吾后悔!吾恨不得把祂活生生撕碎,把祂也拖进这泥潭里,让祂尝尝这种被当成肥料的滋味!”
那声音越来越虚弱,却带着让人灵魂颤抖的怨毒。
“但吾……做不到了……”
“你是近千年来,第一个根本不把佛国放在眼里,唯一一个敢亵渎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吾的意志马上就要彻底消散了,将彻底沦为佛国的苗圃。”
“吾求你……帮吾复仇。”
“把佛国里那群披着袈裟的邪祟妖佛……杀个干干净净!”
堕落【大愿】菩萨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盯着陈渡,眼角的粘液如瀑布般涌出。
陈渡站在淤泥中,浑身血液倒流,他顿时想起了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幕。
金柱耸立,玉阶无尘,殿中央,一尊身披雷纹战甲的身影,背对众人。
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却带着一丝犹豫:“本座有一机会,可踏入佛国,成就大愿菩萨之位。但代价是……放弃一切声誉与名望,背上千古骂名,诸位以为,吾该去做吗?”
当时,在场的净虚、玄阴、妙真等众多佛门弟子,皆是回答放弃名誉,落地成佛。
只有他,质疑了幻境中那名将军的决定。后来幻境破碎,他也得到了残缺玉玺。
这一切全都对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现在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他一个五瓣莲台的假和尚,连眼前这尊被困死在泥潭里的残废菩萨都对付不了,居然让他去单挑整个佛国?去杀那些高高在上菩萨佛陀?
“吾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传给你了……”
“吾只能把吾这辈子知道的所有东西都给你。有了这些,你就能在这处封印里随心所欲。”
堕落【大愿】菩萨根本不管陈渡答不答应,自顾自地做出了决定。
那只巨大的独眼中爆发出最后极其强烈的不甘和仇恨。
紧接着,那半边露出泥面的巨大头颅开始迅速融化。
黑色的材质像蜡一样消融,露出里面一团刺目的雷光。
雷光在半空中迅速收缩、凝聚,最后变成了另一半残缺的雷霆玉玺。
他怀里的那半块玉玺受到牵引,自动飞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块残缺的玉玺在半空中轰然撞击在一起。
刺目的雷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地下空间,狂暴的雷霆之力在玉玺表面游走,将那些残缺的裂痕一点点修补完整。
光芒渐渐收敛,一块散发着古朴威压的完整玉玺缓缓飘落。
陈渡伸出沾满黑泥的右手,一把将玉玺抓在手里。
顿时,庞大的信息洪流如决堤般涌入,让他眼前一黑,意识几乎被冲散。
上古天庭的修行隐秘、雷霆神将的毕生所学……知识多而繁杂,像一座突然倾倒的宝山,瞬间将他埋没。
陈渡死死咬牙,在脑海中疯狂切割、整理那些混乱的信息。
好一会儿,他才有些眩晕的睁开眼,慢慢恢复过来。
虽然他得到了雷霆神将的知识,也得到了他的玉玺。但他并不打算承接强行捆绑他的因果,也没打算去找佛国的麻烦。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变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不过,对于这些拱手送上的知识,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哪怕这些已经是近千年以前的知识,与现在有些脱钩,但还是无比珍贵了!
因为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系统性的修行隐秘,以及这方世界的常识。
陈渡深吸一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脏。
就在这时,脚下的神魂淤泥开始剧烈翻涌。
咕噜……咕噜……
泥浆像沸腾的岩浆,气泡一个个炸开,释放出更浓烈的腥甜腐臭。泥沼表面鼓起一个个巨大的脓包,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疯狂蠕动、挣扎。
陈渡心头一动。
他瞬间明白了。
睡莲佛心……快要成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从雷钧子留下的知识中,他已知晓这片神魂淤泥的本质。
它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养材之物”。
只要将血肉、灵魂、佛力不断投入其中,淤泥就会将其吞噬,以神魂为燃料开始转化,孕育出各种珍贵的佛门宝物。
而这片淤泥位于葬佛窟最深处,每当它翻涌爆发,就会冲出地面,就会滋润上方的睡莲池,加速佛心成熟。
雷钧子的自我意识已经彻底泯灭,只剩一团被不再抵抗的神魂,任人采摘。
现在,神魂淤泥开始疯狂吸收死在秘境中,佛门弟子的血肉和佛力,消耗无从抵抗的残破神魂,开始迅速转化。
泥沼开始失控。
陈渡低头,看着脚下疯狂翻涌的黑色淤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神魂淤泥是供养的基础,每个一段时间,就会喷发而出,滋养佛门宝物。”
“这处淤泥翻涌范围最大,所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离开的路,就在此处!而且,极大可能是直通睡莲佛心所在之地!”
睡莲佛心此物……本身的功效是清除心魔,让晋升之路畅通无阻。
而它最玄妙之处在于能够使人“顿悟”。
一念之间,或许就会让人佛道之路豁然,百法融会贯通,所以才会传出用了睡莲佛心之后,等于一脚踏入佛国了!
而围绕它生长的伴生“见真白莲”,却是阴毒至极。
那些白莲散发的致幻之力,能让人看见自己最渴望的“真我”,让人自愿献出肉身、莲台、寿元,化作养料滋养睡莲佛心。
雷钧子正是利用这种致幻,构建出一处处精妙的幻境,专门猎杀那些心怀贪嗔痴的佛门弟子。
一想到见真白莲这般厉害,陈渡也忍不住想要弄来试试效果了。
毕竟雷钧子给他的知识里,就有如何利用见真白莲催动幻境的。
“确实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将其弄到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七重天雷霆印里面还残留着香火之力,可以轻易催动见真白莲建筑幻境。”
“这些东西,若能弄到手……”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此时,脚下泥沼猛地一震。
巨大的推力从淤泥深处爆发,像一座火山喷发!
黑色的泥浆裹挟着陈渡,轰然向上冲去!
陈渡身在泥浆洪流中,却没有半点慌乱。
他任由泥浆托着他向上冲,泥浆洪流冲破地表。
轰!
陈渡呛了口水,又赶紧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原来这里直通一处湖底!
他强行稳住身形,摆脱黏稠的淤泥,缓缓在水中游动。
周围全是翻滚的神魂淤泥,里面漂浮着星星点点的佛光。而这些佛光,正被朝着不远处一根极其粗壮的植物根茎流淌。
那根茎粗得夸张,直径足有三四人合抱,像一棵千年古树的树干,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脉络,脉络里隐隐有金光流动,仿佛整条根茎都在缓慢地呼吸、吞咽。根茎从湖底深处延伸而上,穿过泥沼,直插向水面之上。
“这么粗……莫非不是睡莲佛心的根?”
陈渡心头微沉。
他原本以为睡莲佛心应该是一朵莲花,可眼前这根茎的规模,完全不像“莲花”的根茎。倒像参天古树的主干。
就在他疑惑之际,周围漆黑的淤泥里突然伸出了几十条漆黑触手。
每条触手都粗如儿臂,表面密布倒刺,像是活物似的,朝他游来。
陈渡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但那些触手在距离他两丈处,忽然齐齐一顿。
它们仿佛嗅到了什么忌惮的气息,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淤泥深处,只留下一串串气泡咕噜咕噜冒起。
陈渡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完整雷霆玉玺。
“大抵是因为此物……”
“玉玺带有天庭的气息……而这些触手,本就是天庭意志扭曲堕落后的存在。”
“所以,它们不会主动攻击身上拥有天庭印记的人。”
从得到雷钧子的全部知识后,陈渡感觉自己在这葬佛窟里如鱼得水。
很多东西,他只需看上一眼,便能知晓其中奥妙;很多禁制,他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找到破绽。
他不再停留,双腿一蹬,朝着上方游去。
游了十来米,水压骤减,头顶隐约透进一丝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放慢速度,抬头望去,这才彻底看清湖中的情形,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湖底……竟然侧躺着一尊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菩萨像!
它半边身躯沉在淤泥与湖水中,另一半露出水面,像一尊沉睡的菩萨。单是那半侧倾斜的头颅,就比整座宫殿还要庞大,菩萨的眼皮下垂,带着慈悲与怜悯之色。
而菩萨像的心口位置,被那根粗壮至极的根茎贯穿!
根茎从胸腔背部刺入,像一柄巨矛钉穿了菩萨的心脏,又从胸口透出,向上延伸,在水面散开无数细小的根须。那些根须在湖面上如蛛网般铺开,每一根末端都托着一朵白色睡莲,花瓣层层叠叠。
而最中央的那朵莲花最大,含苞待放,花瓣紧闭,花心处隐隐有金光流转,仿佛随时会彻底绽开。
“这是大愿菩萨的菩萨像?!”陈渡一惊,顿时想起了在地底淤泥里看到的堕落【大愿】菩萨。
“难怪叫睡莲佛心!这菩萨像似是侧睡在湖中,白莲正好在祂的胸口位置盛开!”
陈渡不禁暗暗感叹。
他没有立即朝着被见真白莲包围着的巨大睡莲游过去,反倒是又朝着上方游了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岸上隐隐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他的动作立刻变得轻缓,又调整方向缓缓向远处游去,借助菩萨像作为遮挡,冒出水面观察。
岸边声音断续传来,变得清晰。
“……睡莲佛心,应该是快要成熟了……”
“古策,你天机寺推算了半天,可有推算出什么?”
“未曾……卦象早已无法显示……”
陈渡心中一动,岸上熟悉之人可不少。
而这些人都不敢随意靠近湖边,恐怕是担心湖底的触手?
这样看来,他从如此多佛门弟子的手中,夺走睡莲佛心的可能非常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陈渡暗暗潜伏在阴影里。
岸边已聚集了好几拨人,气势泾渭分明,剑拔弩张。
相对靠近湖边的,是天机寺古策一行。两名弟子皆是穿着白色僧袍,古策领头站在最前。
冰心寺周秀仙姑一行人则是在古策左后方,她身后四五名女尼持玉如意,借助旁边几颗高大的树木作为遮挡,倒是不太起眼,似是有意要降低存在感。
金龙寺净鸣站在右侧不远处,身后几名弟子气息沉稳,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湖心那朵含苞待放的巨大睡莲。
幽冥禅院玄尘站在更远处,与金龙寺遥相对峙。
梵音寺妙音长老一派站在稍偏的位置,与冰心寺却是距离不远。
而离湖边最近的,竟是修罗寺的决沉。
他独自一人赤裸上身,腰部围着僧袍,站在岸边,垂眸看着湖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几拨人都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来者是一队身披深黄袈裟的僧人,面色苍白病态,胯下骑着的……竟是四肢爬行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佛奴?!”陈渡目光一凝,顿时想起被自己救下的赵海斌。
那些佛奴赤身裸体,脖子上套着铁链,双眼无神,像行尸走肉般驮着主人前行。领头僧人身形枯瘦,双手合十,垂着眸轻轻念诵经文,这正是尸陀寺的僧人!
众人见到来者,神色各异。
净鸣眉头紧皱,语气不善:“尸陀寺的人怎么也来凑热闹?”
玄尘见状,反倒冷笑一声,主动朝尸陀寺方向走了两步,开口招呼道:“苦凡道友,许久不见。”
“前几日在佛窟门口守着,一直没见到你们,还以为你等不会来了。”
“阿弥陀佛。”
尸陀寺领头僧人苦凡,面色苍白如纸,双手合十,幽幽开口:“玄尘道友。”
他叹了口气,幽幽开口道:“也不知苦骸师弟是惹了哪个歹人,竟是命牌碎了,怕已经遭遇不测。我也是临时奉门派之命,赶去调查,所以才晚了些。好在……赶上了。”
净鸣在一旁冷眼看着,顿时了然。这尸陀寺果然是来为幽冥禅院助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相当看不惯这种邪道的门派,于是他冷哼一声,开口嘲讽:“调查?怕是来捡尸的吧。尸陀寺一贯擅长炼尸度奴,如今葬佛窟里死伤人数众多,怕是皆要被你等拘了魂魄炼入畜生道了。”
净鸣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脸色骤变。
他们门中弟子,死了也就算了,要是死后还不得安生,那太有损宗门声誉。更何况净鸣挑明此事,若是他们不发声,岂非是不将门中弟子的生死轮回放在眼中?传出去可是会玷污宗门形象的。
苦凡脸色一沉,自然知道净鸣这话语极为歹毒,想集结众人针对自己。只是他却没有发作,反倒是低声道:“净鸣道友言重了。佛门同源,尸陀寺向来只拿凡人制奴,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贫道今日过来,不过是受人邀请,助幽冥禅院一臂之力罢了。”
净鸣冷笑一声,自然不信他这番虚伪之言。
另一边,冰心寺周秀仙姑目光扫过妙音长老身后一名年轻男子,眼中微寒。想着是否要等一会儿趁乱将其击杀在此。
妙音长老察觉到一丝微弱杀意,顿时冷冷一笑:“周秀仙姑这是何意?”
周秀仙姑还没开口,她身后一名年轻女尼就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妙音长老,你身后那弟子是个不要脸之人!你莫非不知?”
“前些日子那厮故意接近我寺之人,言语挑逗,哄骗人心。我冰心寺弟子被他蒙骗,竟是准备叛出门派!分明是佛门众人,怎能如此不耻?”
妙音长老脸色一沉,反唇相讥:“你们冰心寺的弟子自己道心不稳,动了凡心,想要叛出门派,怪得了我梵音寺?莫不是你们管教不严,反倒来倒打一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周秀仙姑立刻开口反驳:“妙音长老,我冰心寺女尼清修多年,从不动凡心。你这弟子若无特殊手段,怎可能让她们心生波澜?今日既在此处,不如让他出来探查清楚,但是不是动用了邪崇之法。”
妙音长老冷笑:“邪崇之法?好啊。你们冰心寺女尼自己动了心,反倒要我们以证清白,实在是可笑,怎不让你们寺中那女尼出来说道说道?”
两边针锋相对,气氛瞬间紧绷。
陈渡藏在阴影里,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见众人都互相防备,针锋相对,他又再次下潜,缓缓靠近那株巨大的根茎。
他停在距离湖面两丈处,已是触碰到了见真白莲的根茎。
陈渡闭上眼,回忆雷钧子留下的知识。
“见真白莲……致幻之源。以香火为引,以欲望为核,可构筑幻境,扰乱人心。”
他深吸一口气,引动欲望之力,将愤恨、贪婪、杀意等情绪,缓缓注入七重天雷霆玉玺。
玉玺被欲望之力污染,表面雷纹缓缓亮起暗紫色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指尖轻点,一缕香火之力从玉玺涌出,缠绕住一朵最近的见真白莲根茎。
白莲微微一颤,花瓣表面水汽开始升腾。
起初只是淡淡的薄雾,像晨间的湖气,带着一丝清甜的花香。
但很快,一朵接一朵,雾气变得浓郁,缓缓扩散,将整个湖案笼罩。
岸上众人立刻察觉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