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每一步都踩在了人和。
张海晏端着狙击步枪,推开车门。
“拖住他,尽量把人往传送带逼。”他一边下令,一边反手扯下背上的气动抓钩枪。
话音刚落,伊戈利操控着主侦察机朝卷扬机房的墙角飞去。这边张海晏面向露天矿坑,扣动抓钩枪扳机。
“夺”地一声,钢制抓钩咬进矿坑边缘的加固层。
确定受力点稳固,张海晏整个人往后一倒,直接翻出矿坑边缘,在岩壁上连续蹬踏,精准避开凸起的岩石。
索降速度极快,在距离廊桥下方约一米的位置,他猛地一拽制动端,踩在镂空钢格板搭建的狭窄通道,随即卸掉索降扣。
此时一道急躁地吼叫传来:“佩德里,只要给我五十万,我立刻把人放了,否则我现在把她扔下去!”
头顶上方,主侦察机的蜂鸣让易卜拉欣害怕俯冲威胁,他不得已挟持着陈渝一步一步往传送带移动,现已退到了廊桥中段站住,将她半截身子悬在空中。
虽于上面而言暴露狙杀位置,但挟持的人就算不被误伤,也会被惯性带动掉下去。
张海晏立刻架枪。
枪口倾斜向上,他神色冷峻,屏息瞄准——
“嘭!”
扳机扣动的刹那,子弹从枪管飞射而出,以肉眼无法企及的速度擦过陈渝的头顶,贯穿易卜拉欣眉心。
那道叫嚣着的身影一僵,仰面重重地倒了下去。
大力的挟持骤然松开,陈渝失去支撑往下一滑,紧接着身体外栽跌落廊桥。天旋地转间,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面跃来,手里拿着枪,紧紧地抱住了她。
两人一同坠了下去。
在那短短几秒的时间里,陈渝连遗嘱都没来得及想好,只觉男人强而有力的双臂拥得她浑身都疼。
“嘭——”
落地瞬间,摔在了桥下半米的防护网栏。
陈渝被死死护着趴在结实的身躯上,耳鸣眼晕,她尚有一点意识,抬起头看了几秒,声音带涩:“张海晏,你疼不疼……”
尾音未落,她又栽下头,晕了过去。
矿上,萨利夫探着脑袋发出惊叹:“我的上帝,老板怎么和陈翻译一起掉下去了,用中国话叫什么来着?殉情?”
没人搭理他。
原以为就那点高度也把老板摔晕了,结果刚要下去支援,就见张海晏抱着人站起来,顺着钢格通道借力翻回桥面。
萨利夫还在欣赏感叹,阿斯尔将车开了过来。没多会,一辆辆武装车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驶去。三分钟后,边境军警赶到,但现场只剩下一片废墟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