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发完,病房门被敲响。
宋听欢仰头,挤了几滴眼药水进眼睛里,把麻花辫扯得松散,确定没问题后,哭哭啼啼地去开门了。
徐嘉畅领着一群人站在门外:“沈遇青呢!沈珩呢!让他们给我出来!”
宋听欢一抹眼泪:“徐先生,沈总还在昏迷,你有什么事吗?”
徐嘉畅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嚣张的怒火变得更加憋屈。
“他昏迷?我都还没昏呢他怎么就昏了?”
提起这个,徐嘉畅就一肚子气。
昨天他愣是用嘴啃了半天,才把鞋带啃开。
一边yue一边啃,一边啃一边yue。
好不容易把鞋摘掉,庄园经理怒不可遏地来找事。
“徐先生,我们好好的宴会厅被你搞成了这个样子,卫生间下水管道爆裂,污水蔓延到整个大厅,还有我们的桌椅、地毯、墙面,也全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至少三个月内不能使用,可我们后面每天都还有预定,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徐嘉畅胸膛剧烈起伏:“卫生间水管爆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干的!”
他一开口,经理立刻捂着鼻子后退好几步。
徐嘉畅双手紧攥成拳,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经理:“至少一千万的赔偿,要么你赔,要么你把罪魁祸首抓出来赔!”
罪魁祸首……
徐嘉畅回想起事情刚发生时,沈珩就是从卫生间出来的。
这件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徐嘉畅立刻报警,让警察去抓沈珩。
他还专门让人把消息递到了沈远年那里。
这次,他一定要让沈遇青和沈珩都付出代价!
病房门口,警察出示了相关证件。
“你好,我们是分局的民警,我姓李,麻烦问下沈遇青现在状况怎么样,能接受问询吗?”
宋听欢哭得梨花带雨:“沈总的状态糟糕极了,昨天他在订婚现场受到惊吓,全身抽搐不停,幸好送医及时,医生说要是再晚一点,就……”
她一度哽咽到说不下去。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
李警官问:“那沈珩在吗?”
“不在,”宋听欢摇了摇头,“小沈总也吓得不轻,他昨天是距离爆炸现场最近的,还受了不少伤呢。”
“他?受伤?”
徐嘉畅难以置信:“他绑我的力气都可以制服一头野猪,他那样是受伤了!”
宋听欢泪眼汪汪的:“你凶什么?昨天沈总昏过去前还告诉我,你是他的好朋友,但凡有人问起,不能把他昏倒的事情归咎到你身上,还叮嘱小沈总不要去找你要说法。”
“沈总都那样了,”宋听欢越说越委屈,“但他还是在为你着想,你这是干什么呀?”
徐嘉畅惊呆了,指着自己跟警察强调:“我!我才是受害者!”
“李警官,”宋听欢说,“昨天下午爆炸的事你们该调查就去调查,徐先生也是受害人,可我们沈总更是无辜的,要不是徐先生执意邀请他去,沈总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呜呜呜呜呜呜呜……”
宋听欢掩面哭泣,还没忘从指缝里观察。
李警官又问徐嘉畅:“你和沈遇青两兄弟都认识,是很好的朋友?”
徐嘉畅一噎,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是。”
不说是还能怎么办?
昨天那么多宾客都看见了,随便找个人就能证实。
李警官又说:“卫生间里没有监控,所有的痕迹也被污水冲没了,所以并不能将嫌疑锁定在你说的沈珩身上。”
徐嘉畅:“警官,肯定就是他,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们警察办案讲的是证据。”李警官很严肃。
徐嘉畅还要说什么,不远处莫海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是沈遇青的主治医生莫海。”
宋听欢心里偷偷感叹。
莫医生装起正经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李警官便又问他:“沈遇青的病情怎么样?”
“很不好,”莫海眉头紧锁,“他车祸后本来就身体虚弱,感冒又才好了没几天,他的免疫系统比正常人差很多,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