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在她在村庄中接连吃了十几个闭门羹后达到巅峰。买了两个杂粮馒头,黎莯神色恹恹地回到住处,无奈决定今晚吃素。
她素来很有耐心。既然藏在暗处的人不愿现身,她只好想办法让对方出现。
【宿主,刚才一直有人在后面跟着你。】
“我知道。”黎莯嚼着野菜,猩红的瞳孔有两分涣散。
如果长时间不饮血,吸血鬼会陷入虚弱状态,甚至会被迫休眠。而这时,也是最为孱弱的时候,哪怕孩童都可以轻易取之性命。
她面上没有丝毫忧心忡忡,反倒轻松地倚在床边,指尖摆弄着龟甲。
终于,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是往偌大的湖面中丢下一枚小石子,不全神贯注根本听不分明。
精神一振,黎莯将一堆绿色蔬菜收拾好,猛地将门拉开。
“吱嘎——”
窈窕的身影映入视网膜,鼻尖是熟悉的清甜香气。脑中陷入短暂空白,她怔在原地,魂魄仿佛顷刻间被抽走大半,只顾着呆呆盯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面孔。直到被瞪了一眼,她飘忽的思绪才落回实处。
“我……”
嘴唇微动,嗓音沙哑,她发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位客人,有事吗?”
秦沅鸢像是不认识她般,语气疏离。
“有。”情急之下,黎莯指尖先一步扣住女人纤细的手腕,视若珍宝地攥在手心,温热的肌肤证实这并非梦境。
意识到刹那间的失态,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没吃饱。”
这个理由她给的可谓理直气壮。连提出来的垃圾袋也配合着抖了抖,露出几粒无辜的馒头渣。
“教堂已经提供了血浆,”秦沅鸢冷哼一声,目光自她脸上扫过,掺杂了一丝复杂,“放开我。”
“什么血浆?我没见到。”
黎莯一口否认。话音刚落,手背传来一阵愈演愈烈的灼烧感。她吃痛地缩回手,闪烁着玄奥符文的白纸随之脱落,在地面化作飞灰。
也是这么一瞬间,女人甩开她的桎梏,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这不是血族的地盘,还请伯爵自重。”
……
“牧师在获得神的旨意后,能够画出克制邪恶生物的符文。凭借这份‘恩赐’,人族在与血族的斗争中虽处下风,但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黎莯心情愉悦地倚在床头,膝盖上摆着一本教义。她一边翻看,一边对照秦沅鸢刚才用的符纸是哪一个,就差没直接在上面写“老婆画的符文真好看”。
【宿主,你的伤——】
“不用管。”她总算抽空瞟了一眼鲜血淋漓的手背,唇角弯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就算我不管它,一周之内定然痊愈。”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强得惊人,哪怕断胳膊断腿,过段时间依旧能恢复如初。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她们在与人族的斗争中处于不败之地。
【宿主,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她故意把我的血浆扣下、又悄悄跟踪我,甚至不惜动用符纸……这不恰好说明,她心里有我。”
【啊?】
“对啊,制作符纸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过去只有战争时才会拿出来。现在,我与她一个照面就喜提符纸一张,岂不是说明我对她而言是棘手……咳,难以忘掉的么?”
黎莯神色坦然,记忆的一角似被触动,眼前闪过她为大小姐戴上戒指的一幕。摇摇头,她勉强将心头纷杂的思绪压下,认真与系统交谈顾虑,“我唯一担心的,是伤好得太快,苦肉计没法演太久。”
【&*%#¥?】
系统觉得自己有点短路。它识趣地闭上嘴巴,看宿主如打鸡血般一宿没睡,给那拆解姻缘卦象。
第二天一早。
黎莯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意料之中没有她的早餐。
修女们似乎怕她惹事,躲得远远的,不敢上来触霉头。她喜闻乐见地吃了点难以下咽的素食,坐在距离祷告室最近的位置,平静又不失虔诚地翻看《教义》。忽略血红色的瞳孔,她与信教徒无异。
实际上,她的目光长久地流连在印有秦沅鸢画像的那一页,还有显眼的“圣女”二字。
——圣女,某种意义上代表教会的意志,甚至是神的旨意。
原剧情中很少提及这个身份。
黎莯抚摸着书页,脑中回忆着寥寥几句的原书内容:唐娜这次是专程与二皇女谈判。虽然不知道3p剧情什么时候开始,教堂这一方目前肯定是亲近大皇女,与她们血族之间存在难以逾越的新仇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