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伤到哪?”黎莯立即护着对方回到岸边,眸光落在其发红的脚腕,心头一紧,立即取出手机拨打救援电话。
“只是有点疼,不碍事的……”
秦沅鸢小声说。若是往常,别说爬山,走到山脚下她就不会再多走一步。更何况受伤,但凡擦破一点皮她都会闹着找人抬她下去。
话音未落,黎莯已经取出化瘀喷雾,小心地喷在红肿处。大小姐的皮肤本来就白,如今脚腕一圈都是刺眼的鲜红,并不像刚刚说得那样轻巧。
“我联系了医护人员,但在她们赶到前,我先带你下山。”
她稍稍伏低身子,见秦沅鸢仍在呆呆地望着自己,绷着的脸缓和两分,语气依然严肃,“上来,我背你。”
现在是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黎莯估算过自己的体力。她与秦沅鸢只走了不到两公里,对方又轻,加之返程是往下延伸的台阶,不出意外她应该可以顺利把人背到山脚。
届时,这场本不该出现的野营可以落下帷幕。而她在确认大小姐无恙后,可以继续安心学习。
——非常完美。
脑中已然勾勒出接下来可能的发展,她目不斜视,像是没有看到路两侧各种抱在一起啃的同学们,健步如飞。
远远的,她看到抬着担架的救援人员。
尚未来得及开口,她忽然感到秦沅鸢搂着自己脖子的双手无形中收紧,那股如影随形的桃子甜香愈发明晰。
“早上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可以。”
少女柔软的嗓音浸着羞涩,被放到担架上时,指尖依然勾着她的,怎么都不愿意松开。
……
黎莯同样进了医院。
她严重怀疑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心率在一刹间骤然飙升,令她眼前阵阵发晕。
盯着体检单,各项指标后面一连串的“正常”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心中疑窦丛生:难不成,真的是下山时太累了?
无暇多想,她收起单子,打算去买点吃的。再过一会,大小姐应该醒了,她可不能让女朋友饿着肚子。
思及躺在病床上的秦沅鸢,她耳畔依旧回荡着那句轻的近乎呢喃的“可以”。黎莯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果不其然有一抹非常明显的上翘弧度。
生病时,喝鸡汤补补是共识。
黎莯没有任何犹豫地排到人最多的那一队,刚拿出口袋里的单词本,她忽然觉得前面那人似乎有点眼熟。
【宿主,你没看错,就是女主唐芹。她因为和林小棠的事情被提前捅破,遭到家法伺候。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又得知心上人被母亲找人警告一番,吓得卧床不起,急忙赶来医院。】
听完前情提要,黎莯头一次认真打量一眼总是打扰她学习的女主攻,问道,“不是说家法伺候吗,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待会还有病床play,一身伤不方便,所以原著中作者只保留了背上几道伤口,好让女主受摸到后心疼。】
……一如既往的不科学。
黎莯懒得在这种问题上多加思考,正欲利用碎片时间继续学习,等得烦躁的唐芹转过头,好巧不巧看到气定神闲翻书的她:
“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那个——”
似乎是一个整天沉浸在学习中的同学?唐芹觉得自己肯定见过对方,但细想又记不起来。
“嗯。”终于见到总是拿她当背景板的正主,黎莯眼皮不抬一下,冷淡地回应道,“唐小姐,你和林小棠玩什么play那是你们的事,但请不要在公共场合影响别人。”
眼看对方似乎要反驳,她加重了语气,“蓄意打扰别人学习,天打雷……不,追妻火葬场挫骨扬灰、破镜不重圆。”
“!”
令人愉悦的沉默。
黎莯打了满满一碗鸡汤,用保温桶拎着,快步向大小姐所在的vip病房走去。
她并不在意刚才那段小插曲。很多人拿她当背景板,反过来,她又何尝不是?很多时候,她就像一个清醒且冷漠的旁观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不屑掺和其中。
但现在,她有不得不以身入局的理由。
“叩叩叩!”
敲门很快得到回应。
秦沅鸢倚在床头,黯淡的桃花眼在看到她时骤然绽放出光茫,身体也情不自禁往床边挪了挪。若非脚腕缠上绷带,她怕是要飞快地扑过去。
“还难受吗?”黎莯心头一软,面上寒霜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