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樱唇微微翕动几次欲言又止,沈栖音也没为难她继续说道:“到时候反悔了,就以死谢罪吧。”
她的语气阴森恐怖,但脸上却依然是一副无害的笑容。
“怎么样,敢吗?”
扶光轻咬下唇点点头,姬野站在不远处的房顶紧蹙眉头,“还真是个祸水。”
扶光随意地晃了一眼四周发现站在房顶的姬野暗诽:“是那个揪我头发的蛇蝎女。”她虽不曾有过害人之心,但也绝不会容许她人随意欺辱自己。
这个女人总是跟在沈栖音身边,除了那次以后便不再靠近她。扶光曾在风月场所待过两年,在那里怎样癖好的人都有,磨镜,龙阳。
扶光鸦睫微颤,她故意靠近沈栖音抬起手捧起她的脸。“音娘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沈栖音怔在原地,她一向不喜欢与活人有肢体接触。扶光的掌心很凉,沈栖音清寂的眸渐渐多了旖色。她握住扶光的手,眼角感到一点濡湿。
扶光阖上眸子,轻轻吻了沈栖音。就像是一只采集了花粉与露水的蝴蝶,停在眼睑。
眼下的温软触感像毒药一般迅速侵入沈栖音的身体不断地壮大最后彻底炸裂开来。
她正要推开扶光,但她已经识趣地后退一步继续向前走。沈栖音没有看见扶光得逞的笑容,还在因为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而愣神。
已经是丑时,墨色的天幕越发深沉孤寂,残月被云遮掩了大半,只留下清晖的余光。
“尊上为何还没给她那个牵线木偶?”姬野半跪着有些不解。沈栖音将茶放下冷冷抬起眼,“你这是在怪罪孤?还是在对孤指手画脚?”
姬野一惊,叩首谢罪:“属下万万不敢,只是仙界已经派人下凡保护她,属下怕到时候就没有办法取得她的心头血。”
沈栖音宽袖一甩起身走到窗前微微侧首,“仙界派来的那几个废物自身都难保,你去将那几个仙界的人清理干净。”
姬野抱拳低首,“是!”
扶光靠在门外将她们的话听的一字不漏,她咽下口水轻手轻脚地回到床榻上。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安稳,在睡梦中沈栖音拿起刀狠狠地剜出她的心,几次都把扶光吓得冷汗淋漓。
“做噩梦了?”沈栖音坐在床边垂眸看她。
扶光身体一紧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梦到自己被扔到野狗群里,很真实,很疼。”
沈栖音一挑眉随即回复道:“那应该是孤把你扔进去的。”
扶光掌心生出许多汗,她抬颌看着沈栖音问:“音娘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沈栖音沉声道:“不是救你,只是那只狗实在是聒噪。”
扶光知道她在说谎,但听到这句话以后还是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失落呢。
从来没有人真心对她好,所有人接近自己都是带着目的而来,连沈栖音也是。
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沈栖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像是水珠淌落在被褥上。沈栖音抬手触及她脸颊,一片湿热。
“哭什么?”
扶光用手背抹着眼泪不吱声。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只知道她出手相助只是需要自己心甘情愿地取下心头血给她。
“音娘,可否给我一把刀。”
沈栖音:“你要刀来做什么?”
扶光将因为泪水而黏在脸边的发丝拨到耳廓后,“音娘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我这条命是音娘给的,自然是心甘情愿付出的。”
沈栖音讽刺的勾起唇,“都听见了?”
扶光点点头,沈栖音也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房梁突然传出一阵声响,沈栖音反应及时将扶光拉进怀中向后避去,电光火石间天花板倒塌,两个人跳了下来。
扶光还有些惊魂未定,沈栖音的暴戾被江一鸣收尽眼底。
贼心不死。
江一鸣率先挥剑,一道蓝色的光波势如破竹地朝沈栖音袭来,她侧身躲过又被江泽的剑气逼得无路可退。再怎么说,现在的沈栖音也还没有熟练地掌握魔道之力。
于是,她换了另一种最有效又不消耗气力的办法。
扶光措不及防地被沈栖音掐着脖子提起来,她双腿胡乱地蹬着神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