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扼住少女细嫩的手腕用力划出一道血痕,过了不久血珠不断淌落,枯死的草逐渐恢复生机。沈栖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神明的血可救尘世,邪魔的血将万物蚀。
慕予礼和江一鸣被困在这庙里已经有一个时辰,将暮未暮的大地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庙里残破不堪,只有一尊鬼母像以及夜叉护卫。
“这桃花村的人都这般孤陋寡闻吗?把这种邪像当成神来供奉。”慕予礼抬手轻轻擦拭鬼母像,没有灰尘十分干净,说明每日都有人来擦拭像身。
“所以那些人也一个都没有回去。”江一鸣眸色一沉,突然庙门被打开,扶光捂着手腕走进来。
“你们引出邪神了吗?”扶光脸色苍白,白袖被血浸染。江一鸣见状立刻大喊:“扶光!快出去!”一阵阴风吹过大门狠狠地关紧。
扶光转过身看着禁闭的大门顿时明白了一切,慕予礼快步走向她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扶光还未反应过来慕予礼便已经开始给她疗伤,“你还会治疗术?”小说里没有提到慕予礼会治疗术啊......
看见伤口不断愈合,扶光凝视着手上的伤疤轻笑。“多谢予礼妹妹了。”
紧接着慕予礼便将所有发现告诉了扶光,她抬头端详着鬼母像说道:“像身每日都有人来擦拭,但是前来擦洗的人全都未回去,就算回去了也变得疯疯癫癫的。”
看来,想要引出藏在像身里的邪神,就得给她当苦力擦身体啊。
“予礼妹妹有可以用来擦拭的布料吗?”
江一鸣走过来递给扶光一个帕子,她抬手轻念帕子便逐渐湿润。扶光正要去擦拭神像手腕一把被慕予礼扼住,“哎呀疼疼疼,这个手是受伤了的。”慕予礼一愣然后放开,“你不会是要去擦拭鬼母像吧,每一个擦拭了像身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江一鸣也揽住扶光担忧地说道:“扶光,切勿冒险,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办法。你这样做实在是太鲁莽,万一出了事......”
扶光轻轻推开江一鸣走上前,“怕什么,我可是神女,一个小小的邪神还能压住我吗?”
扶光跑上前仔细擦拭着鬼母像身,她身畔的两个夜叉像样貌丑陋狰狞,扶光嫌弃的看了一眼便继续擦拭着像身。
直到湿帕子触及鬼母像的眼睛时,大门突然被凛冽的风吹开,扶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门外走去。
江一鸣看见扶光倒下以后立刻想要冲上去查看她,结果被慕予礼一把拉住。“没用的,她已经陷入幻境了。那两个夜叉,正盯着我们呢。”
江一鸣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呈淡青色,闪着寒光。慕予礼遂拿出法器银铃,慢慢的,那两个夜叉像竟然动了起来。
扶光连眼睛都无法移动,只能目视着前方。当她走出门时所有的场景都发生了巨大转变。刀光血影,苍穹一片血色,仿佛有一道裂痕延伸至冥河。
一个男人的头颅滚落在她脚边,“啊!什么东西!”扶光吓得朝后退了几步,一抬起头便看见沈栖音提着一个人头,眼神凶煞如恶鬼。
她似乎本来就是......
扶光很快判断出这应该是十七岁的沈栖音,弑父夺位。她一步步走向王座,看着被黑气死死禁锢着的魔尊。
在小说里并没有详细描述沈栖音弑父夺位的过程,魔族人最喜黑气,用于修炼魔道。但这黑气看起来甚是诡异,隐隐约约有着红光,魔尊沈鞮池的尖叫撕心裂肺。扶光就这样看着沈栖音凌迟她的父亲,并将他剁碎喂狗。
“呕——”这个场面实在是太恐怖如斯,扶光捂着胸口干呕着。
据说鬼母像制造出来的幻境是人心底最深的恐惧,扶光的身体又开始向前走,场景忽然转换成一片鸟语花香。她看着江一鸣与慕予礼共骑一马恩爱有加。
看起来这是原主的恐惧啊,没想到她还怕江一鸣和慕予礼在一起。继续向前走,黄沙满天的西湟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扶光看见倒在地上的自己渐渐被黄沙掩埋。
还怕死?
可视线只停留一秒便开始转换,沈栖音跪在地上用剑插入黄土内以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但其实她已经毙命,扶光忽然感觉身体一阵颤栗,心仿佛被一张大手狠狠地绞着。
“该死,要怎么样才能破开这幻境。”
扶光拿起掉在地上的剑刺入大腿,“听说剧痛能使人清醒。”鲜血染红了黄沙,却丝毫没有作用。
“系统!系统!救命啊啊!”
这一次一直雷打不醒的系统终于苏醒回了话,“宿主想要逃离这里只需要自刎即可。”说罢,便又睡了过去。
扶光轻咬下唇。自刎?好像很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