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旻杉本来不打算跟她交流。
薄祎却先开口,你不怕遇到熟人?
谢旻杉的手下意识松了松,语气十分不满,说的我们俩像来偷情!
海市认识谢总的人想必不少,不明真相的人看见,很难会不这么想吧。
谢旻杉把手松开了,不是怕她说的,而是听她说话语气正常多了,估计也倒不下去。
你最好别乌鸦嘴。
她觉得好笑。
出电梯前低头看了眼,薄祎的脸跟唇都恢复了红润,不像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她察觉自己小题大做了,还亲自护送上来。
她问:你是不是晕车了啊?
这次薄祎很快就承认了,你急着把我摆脱,恨不得开成赛车,才吃过饭,当然不舒服。
好嘛,我一提就全是我的错了。你别冤枉好人,路上都是测速摄像和红绿灯,我能开多快,插着翅膀飞来的?
谢旻杉站在她房门口等着她刷卡:你就是自己虚。
摆脱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在骂谁,骂她自己还差不多。
薄祎刷开了门,谢旻杉自觉跟进去,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行李箱已经放在房间里,桌面摆着几盘水果和甜点,饮品有两种。
谢旻杉拿起手写信,尊敬的薄小姐,字还可以。
薄祎先脱了外衣,挂上以后,感到一阵乏力,就先坐下了。
怎么,谢总来视察吗?
谢旻杉给她开了瓶水,反客为主:嘘,多喝两口缓一缓。
说完自己拿了块饼干吃,像刚才饭没吃饱。
薄祎又想到年糕,顿时连喝水也觉得吞咽不下去。
顾云裳的电话在冷场的时候又打进来,薄祎看了一眼,谢旻杉也跟着看见了,立即就笑了。
你同学很关心你嘛。
薄祎看清楚她因为别人好起来的心情,懒得跟她一起笑。
云裳。
到了,也已经吃过午饭,一个人回酒店休息了。
听到她强调一个人时,谢旻杉的眉挑起来,兀自笑笑,但很配合地没有说话。
顾云裳又絮叨了几句,薄祎一一温声应了。
谢旻杉等到可以说话的时候才问,怎么你跟云裳说话态度就这么好啊?
我跟谁说话都是这样。
除了谢旻杉。
谢旻杉严谨地帮她补充。
薄祎面无表情看她,想了想还是说,谢旻杉,我没有闹。
什么?
我没有闹。她只是重复。
她出哑谜,谢旻杉莫名,转来转去,最后追溯回了下车前的事,她要求自己回答居心何在的问题,谢旻杉说别闹了。
现在她说她没有闹。
到底想听什么?谢旻杉有些无趣,提醒我该走了是不是。
无非想让她答不上来,尴尬告退嘛。
薄祎不该含蓄的时候也太含蓄了,其实直接说也一样。
承认别有所图的是你,提醒我才经历过什么的人也是你,现在我们要扮演清纯吗?
谢旻杉明白了,不是逐客的意思。
她意识到薄祎也变了,变得让人更捉摸不透,这些看似调情的话里可能藏着秘密或者筹谋。
可惜谢旻杉不是当年好骗好糊弄的谢旻杉了。
她坐下,我倒都敢说,就怕你不敢听。
来迟了!周六愉快[摸头][摸头]
第13章
不是非你不可:我又不是那种不长记性的蠢人。
谢旻杉坐在沙发正中,哪怕薄祎挨着边缘坐下,也在她入座后被碰到了肩膀。
酒店恒温的房间很暖,谢旻杉的车里、午间的餐厅也很暖,冬日不属于自然界的地方都要足够温暖,才能吸引脆弱的人们。
薄祎却像饮过极寒的风一样,口腔里,喉咙里,都异常干涩,五脏六腑也都冻在一处,齐齐往下坠。
也许是因为早晨看日出的时候,她在露台上站了一会,被灌进山涧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