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唯工作时他在办公室做题目,许从唯下班了他在宿舍里做题目,汪向晨都不好意思躺床上刷手机打游戏了,撅着屁股把床底下尘封的《注册安全师》教辅书拿出来,决定到了年限后一次性把四门全过了。
而许从唯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赚钱。
李骁如果真能考上及格线,他就算是卖血卖肾都得把学费给交了。
虽然舒景明之前借他的钱还剩点,但肯定是不够的,许从唯盘算着要不然从自己的工资里扣一点,虽然金彩凤那边不好交代,但好歹是自己家的人,他也不能一直在外面借钱。
许从唯捏着手机,蹲走廊上组织语言。
第一天没把电话打出去,第二天犹豫着还是算了。
等到第三天,许从唯还没下班,金彩凤的电话反倒打过来了。
他吓一跳,蹦到走廊上接听。
可能是这两天许从唯一直琢磨着他妈会怎么骂他,所以话筒那边金彩凤一嗓子吼出来他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他没开口,打算等对方骂完说说工资的事,却没想到金彩凤女士的辱骂内容有所翻新,说李伟兆现在正堵他们家门口要儿子。
许从唯一懵:“这么快?”
五千块呢,一个月不到就翻脸了?
李伟兆的无耻程度简直刷新了许从唯的认知。
他应付完了金彩凤,挂了电话一转身,发现李骁正在门口看他。
手机收音不好,许从唯不知道李骁听见了多少。
不过无论对方听见了多少都不重要,许从唯既然把李骁带来了南城,就没打算再让对方回去。
“题做完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无事发生。
李骁摇摇头。
许从唯按着他的肩膀把人转了个面向:“那就继续。”
作者有话说:
许从唯:用母爱鼓励他!果然很有效呢!
李骁:只对你有效吧。
第8章
麻烦比想象中来得要更早一点。
按着许从唯的设想,最起码得等几个月,李伟兆把钱花完了才会继续找他的事。
那时候李骁已经开学了,他就可以用上学这个理由把李骁留在南城。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处理好,问题一团一团的全堆在这。
南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淮城又不安宁,他想着反正情况也不会更糟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打算一个人回去。
许从唯把李骁托付给汪向晨,又和舒景明打了招呼。
临走时李骁一直攥着许从唯的衣摆,就像之前那样,仿佛只要他攥住了不放手,许从唯就会心软,无论干什么都会带着他一起。
但这次不一样,许从唯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拿开了。
李骁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
中午的饭点刚过,公司大门外的公交站没什么人。
许从唯等的公交车刚过去一班,他没上去,蹲在了李骁的面前。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李骁用力抿着唇,摇了摇头。
许从唯用手掌替他擦了下脸,糊了一手温热的湿润。
“那你以后记着,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
江风雪生在初春,冰雪消融。
踩着寒假的尾巴,许从唯会在窗边等着,看江风雪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
可能是和小姐妹聚会,又可能和哪个男人约会,许从唯觉得自己挺像阴沟里的老鼠,甚至会在晚一些的时候在楼下闲逛,只为了一个偶遇。
他遇到过一次,江风雪提着只剩一点的蛋糕,问许从唯要不要吃。
许从唯整个人都绷紧了,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江风雪笑着说“那你要说句好听的话才行”,许从唯嘴笨,憋了半天小声地说一句“生日快乐”。
江风雪觉得不行,又逗他:“你说祝姐姐越来越漂亮。”
许从唯脸更红了,不敢看江风雪,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他觉得难堪极了,甚至在想江风雪是不是不想给他蛋糕。
但江风雪还是给他了,给的时候顺手揉揉许从唯的脑袋:“哎呀,勇敢一点嘛!”
女人的手掌温软,许从唯一直记着按在他头顶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