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晞玥有种不好的预感,点头:“谢谢。”
……
另一边。
被苏晞玥称为暴发户,品味土的宋家公子哥浑然未觉,正沉浸在自己的审美艺术中。
他向来张扬洒脱,情绪写在脸上,懒得装,就算对家死了人,也能在凄凉氛围下,含情脉脉说句节哀并笑出声,有钱就要给你看,惹我生气就要打回去,明摆着气死你。
好听了叫爱憎分明,不好听就是一个字,傻。
“怎么样,我今天这宴会不错吧,特意请的法国巴黎设计师,花费三个月打造而成,世间独一无二。”
其他人连连附和。
“宋总好品味,一进来我就被这灯光布置惊艳了,优雅又不失气质,真令人佩服。”
“我们都在想谁这么有艺术细胞,不拘一格,原来是宋总您啊。”
“不愧您能重击赵
氏,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我们以后还要跟您多多学习。”
宋临风下巴轻抬,得意道:“门道深着呢,慢慢学吧。”
“宋总说的是,说的是。”
巴结拍马屁的人多了去,宋临风习以为常,抿了口香槟,随口问:“洛瑾珩呢,怎么还没来?”
“洛总在……”
“不用了,我看见了。”
眼睛一转,他注意到一个身影。
那人下颌线紧绷,眉毛紧蹙,隐隐不耐,女孩衣裙单薄,仰头看他,不知说了句什么,女孩眼眶湿润起来,楚楚动人。
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宴会厅空气开得十足,女人华丽的礼裙似花团锦簇中翻飞蝴蝶,空气中弥漫很淡又复杂的香味,钟表无声旋转跳动,衣香鬓影。
宋临风腕骨轻抬,放下酒杯,意味深长走过去。
“阿珩哥哥,我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洛瑾珩淡声,默认。
“那我送你的糕点你吃了吗?我特意为你去学的,好不好吃?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只放了四分之一糖。”
女孩长着一张天然的娃娃脸,睫毛纤长,乌黑长发下一双扑灵扑灵的大眼睛,明亮有神,像只灵动活泼的小精灵。
她声音轻快,眼睛弯成月牙状:“是不是很好吃,我学了一个月呢……”
“没有,我从不吃这些。”
等待的夸赞没有落下,女孩眼睫抖了抖。
“没关系,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下次给你做,多难我都能学会。周末我二十岁生日,阿珩哥哥,你能来参加吗?其他人来不来都无所谓,我希望你能来参加,可以吗?”
洛瑾珩仅剩的耐心殆尽,眉头紧蹙:“不好意思,我从不吃别人的东西,以后不用再白费心思,周末我有事,不会去,先走了。”
“阿珩哥哥!”
“就一晚,不,你只要出现一面我就会很高兴,可以吗阿珩哥哥。”
女孩眼眶微红,攥紧衣角,期待地看着眼前身形欣长,浑身冷淡的男人。
“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原来躲在这儿。”
宋临风声音含笑,一副花蝴蝶打扮,看眼洛瑾珩,目光转而落到低头哭泣的女孩身上。
“兄弟场子能不能给点面子,迟到不说,还把人小姑娘弄哭了,来,告诉临风哥哥,是不是洛瑾珩欺负你了,临风哥哥给你做主。”
女孩转过头,连忙擦掉泪花:“谢谢,我没事,阿珩哥哥没有欺负我。”
说完,她匆忙离开了。
好戏没看成,宋临风无趣地直起身:“孟老的亲孙女,说话不知道收着点,非得把人弄哭。”
洛瑾珩淡淡瞥他一眼:“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说你这人忒没趣,我的场子就不会说两句好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洛瑾珩上下打量他:“恭维你的人还少。”
宋临风扬唇:“是不少,但抵不上洛总一句。”
洛瑾珩端杯红酒,放在唇边轻抿了口:“恭贺,成果卓著,超出预期,再接再厉。”
宋临风嗤声,简直拿洛瑾珩没办法,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老掉牙的祝贺词,他小学三好学生奖状都不这样写,洛家家训严格,教出的孩子一个赛一个沉闷无趣。
不像他宋家,家风开明,各个出类拔萃。
他嫌弃地瞅了对方几眼,总觉得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问道:“听说你这次回国是为了相亲,怎么样,有目标人选?”
“不知道。”
不是敷衍,他确实不知道,也不关心,当然消息能传出来,说明家里有人在为此事张罗,并且可能已经有一定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