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小陆立正应答,吕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才拿起点名册起身离去:“课代表,上来晚读。”
她一走,敖小陆这才全身放松下来,扑向桌面上瘫坐着,像是化作了一滩水:“啊……累死了……”她将书包放在地上,书包一落地,那些插满了书包如同拐杖一样的木制杆子发出哐里哐当的响声。
戴琴有些好奇地看过去,看着这些插满她灰蓝色背包的杆子,微微蹙眉。
这又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敖小陆的脸换了个方向,枕着桌面朝她看了过来:“那个是捶丸的杆子,月好她们说想玩了,我就带过来了。”
讲台上,语文课代表已经开始领读。戴琴难得没有打开课本,望着敖小陆眼神很好奇:“捶丸……是什么?”
敖小陆没有觉得意外,反倒开始很认真的和戴琴解释:“一种从唐代开始流行,元代的时候由我们祖先传到全世界的一项运动。”
她休息得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两手撑在桌子边缘坐直了身体:“小时候我爸爸教我玩的,后来我就和其他小伙伴一起玩。”
“不怎么消耗体力,很好玩的,你要不要一起玩,我教你?”
戴琴看着她背包里的那一堆球杆,心想她为了玩也挺努力的,连带着伙伴们的用具也带了。
她想了想,斟酌了片刻摇摇头:“不了,你们玩吧。”
这种游戏,既没办法学到知识,也没办法强身健体,不过是玩物丧志,有什么好玩的。
敖小陆被拒绝习惯了,她耸耸肩,摊手道:“好吧。”
眼见台上的语文课代表已经开始领读了,敖小陆连忙掀开桌面,想从桌洞里掏出自己的语文书。结果第一眼,她就看到了摆在她语文书上的那小包礼物,双眼一瞬就被闪闪发光的包装纸给闪耀到了。
她连忙朝戴琴看去,却见身旁的同桌从容地翻开课本,跟着同学们诵读了起来,瞬间长眉一挑。
她迅速地用单手解开礼物绑带,礼物纸松开,露出里面的大白兔奶糖来。
敖小陆脸上有了笑意:“腾格里在上,赐予了我丰饶醇香的甘甜呢。”
她这么说着,取出两颗糖,一边翻开书,一边剥开自己的奶糖,往嘴巴里一扔,嚼了嚼,发出了一声赞叹:“啊……”
她半眯着眼,神情很享受。而后转过头看向戴琴:“同桌…”
戴琴抬眸朝她看了过去:“嗯?”
敖小陆笑眯眯的:“张嘴。”
戴琴没张嘴,但敖小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颗衣衫半褪的奶糖赛到了她唇边:“啊……”
戴琴微微蹙眉,鼻尖嗅到了浓郁的奶香味。糖已到唇边,沾染了她的气息,不可能再给回去。
不得已,她只好张口,用牙齿咬住了这颗糖。
香甜的味道在口腔泛滥,是一种很引诱人的味道。她微微蹙眉,品尝这很少能够尝到的甜。
敖小陆笑得越发灿烂:“好吃吗?”
戴琴仔细咬了咬,细声细气地给出自己的评价:“还不赖。”
还人情的事,最终以那一小份糖作为回礼结束了。至于那个捶丸嘛,她是在第二天最后一节自由活动课的时候,才看到它真正的玩法。
这一日的天气很好,太阳在往西坠落之时,被一层洁白无瑕的棉花云给挡住了。阳光从云层的边缘渗出,宛若漏出的金液渗透了小半片的天空,灿烂辉煌。
原本残酷的秋日热气被大幅度削减,秋风飒爽拂过树梢,掠过校场之时,更是带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凉意。
旗帜飞扬的校场四周,散落着几群不用参与大扫除的孩子,正在户外的乒乓球桌上拍在打球。而校场的左边,敖小陆带着一群女孩子正拿着撬棍一样的捶杆,还有三寸高的小门框黑红两色小门框,正忙忙碌碌的放在她们那一侧的校场边缘。
另外一侧则是好几群学生,正拿着羽毛球拍打乒乓球。
戴琴抱着借来的世界史第一册从图书馆回教室的路上,恰好看到了敖小陆教人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