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北地雪山的雪崩，见过海岸线的鯨群，甚至见过国教的牧师们降下神跡。
但他从未见过一个铁箱子能自己走动，还能发出如此骇人的吼叫。
“它……它是活的？”
古瓦尔的声音有些乾涩。
“算是吧。”秦寿拍了拍方向盘，“不过它听话，我让它往东，它不敢往西。”
说著，他掛上倒挡，皮卡车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车尾的红色灯光亮起，缓缓向后移动了几米，然后又停下来。
这一下，所有佣兵都看清了。
那红色的光芒不是火焰，而是某种晶莹剔透的晶体，在日光下璀璨夺目。
而车子倒退的动作，更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没有韁绳，没有鞭子，甚至没有人推，更没有魔力的波动，但这玩意就这么自己动起来了。
就像，领地內那些拉动绳子就会发出咆哮，开始不眠不休的切割大树的油锯一样。
“梅琳娜在上……”
一个年轻的佣兵喃喃著，手中抱著的一堆弓箭洒了一地，却没有人去责怪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做同样的事，张著嘴，瞪著眼，看著那辆黑色的铁皮怪物。
古瓦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伸出手，却又在即將触碰到车身的瞬间缩了回来。
超梦之中的战斗里，他们还没碰到开著车子和他们进行作战的对手，自然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他扭头看向秦寿，眼神里带著询问和敬畏。
“摸吧，它不咬人。”秦寿笑道。
古瓦尔这才颤颤巍巍地將手掌贴在了车门上。
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坚硬，带著发动机传来的轻微震颤。古瓦尔的眼睛瞪大了：“它有心跳？”
“那是引擎在转。”秦寿推开车门走下来，绕到车斗旁，拍了拍铁皮，“这东西叫皮卡，也是万机之神发来的。能拉货，能载人，跑起来比最快的马还要快上一两倍吧。”
比最快的马还要快一两倍？
在场的佣兵们一个个咋舌不已，而像是赞因和图奇的脑袋则明显转得更快。
万机之神发来的？
刚才秦寿的那番话就好像是在说，他这边有好多奶酪轮搬不走了，去仓库请神，让万机之神看著办，万机之神就赶紧把这件事情给自家大人办妥了一样。
不是，这这这，这不对吧？
赞因应该是在场眾人之中对於神祇这种存在了解的最深的人了。
哪怕是国教內的那位对信徒的呼唤回应的最为积极的那位女神，降下神恩的情况也是少之又少的。
而且，神明赐下的神恩，大多数都是赐福或者一次性的力量，像万机之神这种直接给实物，而且缺什么就给什么的存在，简直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