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黑袍神將嘶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被愚弄的惊怒。
他周身翻滚的魔气猛地一滯,猩红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向四周。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觉,这方圆不过百丈的乱葬岗核心区域,在他们的感知中,竟像是笼罩著一层无形的、极其高明的迷雾!
他们的神识明明在探查,却仿佛陷入泥沼,变得迟滯、模糊,对范围內的感知变得极其片面和不真实。
“此人最少也是大妖王级別的强者了,又或是有什么特殊屏蔽他人神识的法宝?”
鎧甲神將也反应了过来,头盔下的红芒爆闪,一股更加暴戾凶悍的魔气轰然爆发,如同颶风般向四周席捲,试图以力破巧,强行衝散这无形的干扰。
“雕虫小技!给本將破!”
狂暴的魔气衝击之下,周围的景象果然发生了细微的扭曲,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然而,那层无形的迷雾並未被彻底驱散,只是波动得更加剧烈,仿佛一个极具韧性的罩子,將他们的神识探查牢牢限制、扭曲在这一小片区域。
“这不是简单的隱匿或幻阵……”
黑袍神將声音阴沉,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能如此不著痕跡地蒙蔽两位堪比妖王层次存在的神识感知,甚至在受到衝击后依旧能维持,这布阵之人的手段,远超他们的预估。
黑袍神將神情严肃地说道:“咱俩被算计了,只是不知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原本以为辽国国寺那老禿驴已经是辽国的最强者了,不曾想还有高人隱藏於暗处。”
“是谁?!”
鎧甲神將怒不可遏,暗红鎧甲上的魔纹亮起刺目的光芒,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四周的黑暗,尤其是那几处可能布设阵眼或隱藏施法者的地方。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本將滚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阴风和磷火幽幽的飘荡。整个乱葬岗死寂一片,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后知后觉。
枯死的老槐树阴影下,敖晨神色平静,目光幽深地看著阵中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衝撞、怒吼连连的两位神將,如同在看笼中困兽。
敖晨倒是不打算搭理他们,当然也不会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神主那边大概率会有感应,这样的话那就打草惊蛇了,只需要將他们困在此处,以免这两人继续去骚扰耶律弘就行了。
在未摸清神主底细、实力深浅之前,敖晨不打算过早地、正面地与之衝突,他的首要目標是收集信息,了解对手,而非打草惊蛇。
两位神將被敖晨困於一座迷阵中,不断如此,此迷阵还切割了与外界的联繫,所以目前他二人还无法与神主沟通,只能在此地待著。
阵中,两位神將的怒吼和魔气衝击渐渐变得无力。
他们发现,无论朝哪个方向冲,最终都会诡异地回到原处,或者陷入一片更加阴森、布满扭曲幻象的区域。
神识被极大限制,魔气消耗迅速却得不到外界补充,连彼此间的呼喊都仿佛隔著重重帷幕,变得模糊不清。
更令他们心悸的是,他们与神主之间那种冥冥中的、微弱却確实存在的联繫,被彻底切断了!
仿佛陷入了绝对的、与世隔绝的囚笼。
“这阵法……不仅能困敌,还能隔绝內外!”黑袍神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隔绝內外,意味著他们无法向神主求援,也无法传递任何信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