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晨自然是没什么道理帮耶律弘的,说到底还是两国之间的纷爭,无论咋样都和他没一点关係。
他想知道的是,这些个幕后之人,到底图的是什么?
或许是有什么宝物或机缘?
他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太子,毕竟对方还有些利用价值,倒是可以利用对方帮其收集点信息。
虽然敖晨心中对这国师之位鄙夷至极,但脸上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耶律弘都如此卑微了。
敖晨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著惊讶与感动的神色,拂尘微摆,语气谦和:“殿下言重了。贫道乃方外之人,云游四海,所求不过天道自然,些许修为也不过是仗著年岁痴长罢了。国师之位,位高权重,牵涉国运因果,实非贫道所愿,亦不敢当。至於举国供奉,更是愧不敢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而带著几分忧虑:“然则,殿下所言之事,关乎黎民苍生,妖邪祸国,人神共愤。贫道虽道行浅薄,亦知『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之理。”
“那神主,以生灵为祭,祸乱人间,实乃修行中人之大敌。於公於私,贫道都无法坐视不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有推却厚赏的清高,又表达了斩妖除魔的大义,將自己摆在了一个悲天悯人、不得已而介入的世外高人位置上。
至於內心真正所想,探查神主图谋、寻找可能存在的机缘或宝物,自然是只字不提。
耶律弘闻言,心中稍定,但见敖晨推却国师之位,又有些著急:“道长高义!是孤唐突了。国师之位,道长既不愿,孤不敢强求。”
“然则,道长肯仗义出手,於我大辽已是再造之恩!但凡道长所需,只要孤能做到,绝不推辞!”
“殿下言重了。”
敖晨微微摇头,神色郑重起来,“相助可以,但有几件事,需先与殿下言明。”
“道长请讲!莫说几件,便是百件千件,只要孤能做到,绝不推辞!”耶律弘立刻道。
“其一,”
敖晨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贫道可为你等提供一定庇护,助你等隱藏行跡,避免被那神將或妖后其爪牙轻易寻到。亦可酌情出手,应对超凡层面的威胁。但朝堂爭斗,权力倾轧,凡俗间的具体谋划、联络、布局、行动,需殿下与诸位忠义之士自行决断施行,贫道不会直接插手,亦不便过多介入凡俗因果。”
这是划清界限,也是降低耶律弘的期望值。
他可不想给对方当手下或是打手,反倒是他要將耶律弘当成棋子和手下。
敖晨可以成为对抗神主势力的利刃和盾牌,但不会成为耶律弘夺回权力的直接打手或谋士。
耶律弘立刻点头,他本就未敢奢求太多:“理当如此!道长肯施以援手,隔绝妖邪窥探,已是天大的恩情!凡俗之事,孤与诸位臣工自当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