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白粥。”
“等著。”
刘今安说完,转身就出了病房。
看著他的背影,梦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彆扭又这么可爱的男人。
......
二十分钟后,刘今安在粥铺提著一个刚买的保温桶走了出来。
他回到医院的时候,梦溪正靠在床头,精神头已经不错了。
看到他进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回来了?”
“嗯。”
刘今安把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
“快趁热喝。”
梦溪看著那碗白粥,又抬头看了看刘今安。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头髮也有些乱,下巴上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
她心里一软,撑著床想坐直身子,结果手脚发软,试了一下又倒了回去。
“我……没什么力气。”
她小声说,眼神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刘今安挑了挑眉,“我看你这精神头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又放到嘴边吹了吹,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梦溪心里偷著乐,嘴上却不饶人,“手软嘛。”
“麻烦精。”
刘今安嘀咕了一句,把吹凉的粥递到她嘴边。
梦溪乖乖张嘴,热的白粥进了胃里,驱散了不少寒意和不適。
“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就白粥,能好吃到哪去。”
“今安。”
“嗯。”
“粥有点烫。”
刘今安白了她一眼,不过下一勺却吹得更久了些,还用自己的嘴唇试了试温度,確定不烫了,才又递过去。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梦溪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刘今安餵得耐心,梦溪吃得香甜。
“今安。”
梦溪又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他:“你吃了吗?”
“不饿。”
“那我分你一半。”
“不用,这是你的专属病號餐,我才不吃。”
梦溪立马蹙起了小眉头,嘴撅得老高。
刘今安看著她那副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没法子,只好自己也舀了一勺。
“行了吧,梦奶奶。”
梦溪这才满意了,眼睛又弯了起来,催促道:“快,我还要吃。”
一碗白粥,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吃了。
直到保温桶见了底,梦溪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打了个饱嗝。
病房里安静下来,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刘今安把保温桶收拾好,放到一边,然后就那么看著她,不说话。
梦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身子,“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算帐。”刘今安坏笑道。
“算什么帐?”梦溪一头雾水。
“我在算......”
刘今安一本正经地说道:“油费、过路费、医药费,还有一宿没睡的精神损失费,最重要的是,耽误了我画图的工夫。”
梦溪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被他逗乐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故意板起脸,“那刘老板想怎么算?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是身无分文,要钱没有,要命……你捨得吗?”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刘今安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张口说道:“那就只能肉偿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