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洁接过,低声说了一声「谢啦」,撕开包装。
胡宥天很久没有跟周洁聊天了,她对周洁的了解还停在小学,就算是上回在胡家的聊天,周洁也没有透漏太多自己的事情,神秘的置身事外。
「你跟你家人怎么了吗?」
没有一点却步,余敏心想都没想,直觉式的提问。既然不是安安、不是朋友、不是课业,还有什么可以烦恼的呢?在他们这个年纪。
周洁霎时惊讶,接着平静的卸下防备,眼神除去过往的冰冷,只剩下模糊的灰黑。
他没有刻意避开过自己的过往,上次,当许灿阳说出口自己曾被霸凌、退队、差点放弃一切的经歷,他也想过要不要跟他们分享。
也许是心底的倔强,也许是不愿意接受现实,总之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或许是一件需要安慰的事」,所以还藏在心底。
他无意识地被困在若干年前的时光缝隙,那里有小宇、未曾离家的父亲、和心底无一丝阴霾的母亲,还有原本的公寓房间。
周洁说不出口,最后只挤出了几个字,「我喜欢的一颗树要被砍了,有点在意。」
「不是很远,就附近的郊区。」
「那你知道什么时候动工吗?」
「不确定,但应该是不久之后,上次去的时候已经围住了。」
眾人安静片刻,脑海里正拼凑着各种工地情景。
「我们一起去吧?」余敏心说。
「那棵树一定很重要,才让我们的冰山美男那么不安。」许灿阳说。
「那我回家跟安安讲。」胡宥天说。
「就算要做坏事,多一点人也不叫不可怕。」余敏心又补充。
这叫什么⋯⋯分散风险?(绝对不是这样用的喔><)
「闯入工地!闯入工地!」许灿阳不分青红皂白的起鬨。
余敏心率先掏出手机,确认那棵树的地点,接着飞快地搜寻当地的施工计划,网路上的资讯表示会在下週开工。
于是,他们订好这週末的晚上一起过去,并在共同行事历上标注时间,彼此提醒,免得再拖下去真的来不及。
咖啡豆香把四人的座位包裹,热气瀰漫。
周洁漫长的冬季终于有一点离开的跡象了。
不过,他们三人一开始来这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