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鼻端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身上馥郁的幽香。
他垂下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到底还是只没长出利爪的猫,只会虚张声势地哈气。
*
白鹭湾一号外,夜风裹挟着江面的水汽,湿冷得能钻进人的骨缝里。
秦玉桐裹紧了身上的薄羽绒,满脑子都是顾庭邺那副高高在上的虚伪嘴脸,气得走路都在带风。
还没走出十几米,两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从正前方打了过来。秦玉桐被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
一辆银色的迈巴赫停在她身侧。
“哎哟,我当这是谁呢,大半夜的还在外面瞎转悠。”
秦玉桐放下手,适应了光线。
面前站着的女人穿着一身高定修身风衣,大波浪卷发精致得每一根弧度都恰到好处。
正是秦相遇。
真是冤家路窄。
秦玉桐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冷冷地掀起眼皮:“好狗不挡道,让开。”
秦相遇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挑剔地将秦玉桐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看着那张因为未施粉黛而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的脸,秦相遇眼底的忮忌和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当初秦玉桐被认回秦家,反抗最激烈的就是秦奕洲的二姐秦淑媛和她的女儿秦相遇。秦家大房一脉,秦奕洲大哥走得早,没留下后,如果秦奕洲没回来,继承权本就该属于她们。
一个私生子,一个养女,怎么配执掌秦家。
“怎么?在我舅舅面前卖弄风骚还不够,现在主意都打到你未来姐夫头上来了?”秦相遇双手抱胸,姿态高傲至极,“秦玉桐,你为了往上爬,真是不择手段啊。怎么,今晚去敲庭邺的门,被赶出来了?”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秦相遇的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孔显得格外刻薄。
秦玉桐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自以为高贵的千金大小姐,却把所有的底气都寄托在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身上。
“姐姐这想象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秦玉桐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轻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过你放心,我对你那个像冰块一样的未婚夫,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就只有你,把一坨没有感情的石头当成宝贝供着。”
被戳中痛处,秦相遇的脸色扭曲了一下:“你少在这里嘴硬!”
她抬起手,故意将左手伸到秦玉桐眼前。
路灯下,无名指上戴着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戒指。
“看清楚了,这是顾家主母的信物。我和庭邺下个月就要订婚了。秦玉桐,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臭水沟里捡回来的野种,就算有秦奕洲护着你又怎样?这京圈的门槛,你这辈子都跨不进!”
秦玉桐不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勾起唇角,笑得明媚又张扬,夜色中焕发出惊人的艳色,硬生生把精心打扮的秦相遇压下去了大半截。
“是吗?那真是恭喜姐姐了。”
秦玉桐凑近了些,怀着恶意轻声道。
“希望姐姐订婚的时候,把那个奸夫藏好了,可别让三哥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