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普罗维奥的挑衅,妲茵站定脚步左手盾牌右手统枪,浑身上下因充盈的风之魔力散发出耀眼的光辉。
…这就是我的终点,妲茵有了这样的觉悟。
她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眼前的男人,和他正面衝突不过是自寻死路,但就如她所想的,牺牲一个和牺牲三十个当然选择前者,即使死的人是自己。
昔日作为主建筑的门卫,守护和平协会不被外人侵略,现在守住这个街道,掩护其他成员逃跑,二者本质上相同。
守护和平协会的人,钢铁般的信念此刻毫不动摇!!
妲茵深吸一口气,准备好让自己的生命绽放最后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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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激烈的爆炸在莹柔身前几公尺处接连发生,强劲的衝击波让她只能伸手护住脸部抵挡碎石飞沙,与此同时还能听到普罗维奥家族之人的惨叫惊呼。
…在狭窄的空间发动魔力攻击导致崩塌伤到自己人…这也太笨了吧?普罗维奥家族的后代会犯这种奇怪的错误吗?
…还是说其实我力大无穷轻轻挥一下就击退所有敌人?这是什么状况?
「莹柔!你在这里吗?」
熟悉的嗓音传来,莹柔露出一抹微笑。
「是谁?不要让夏碧拉的后代跑了!!」
「无相粉碎的月光!!」
一隻手抓住了莹柔后领,随后在炫目的银光爆炸掩护下,羽姬带着他们离开地下街。
转眼间,三人已来到了地表,周围景物从破败的商店变成一望无际的瓦砾残屋。此刻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下方不远处普罗维奥家族之人的吆喝和大喊。
「羽姬你们两个是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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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缓缓坐起身,感觉就像睡了好长好长一觉醒来一样,精力充沛四肢灵活,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魔力再次充盈。
…我没记错的话,我和羽姬应该被普罗维奥家族之人围殴打败了啊?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完全恢復了?
短时间内禹玉晨爆出了大量疑问,但这都在看到身旁濒死的羽姬后全身获得解答。
…羽姬吸收了他的鲜血获得暂时的气力,强撑着带他回到云青岛后随即体力不支,而进到云青岛的范围,地脉能量让禹玉晨恢復正常。
禹玉晨没有多加犹豫,用力一咬咬破舌头尖端,强烈的痛楚让他表情扭曲,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
在羽姬心中,禹玉晨是她的爱人她的唯一,而在禹玉晨的心中,羽姬也同样是他的挚爱、不可或缺的情人。
舌头鲜血如注,此刻禹玉晨明白影视作品中「咬舌自尽」是真有可能的了。
他轻轻抱起羽姬,拨开她凌乱的长发,深吸一口气后吻上她的双唇,将不断涌出的鲜血餵入羽姬口中。
他没当过吸血鬼,不知道此刻的羽姬到底需要多少鲜血才能恢復,专注地不断让血液进入她体内。
不知道鲜血餵食经过了多久,禹玉晨因短时间大量失血而视野昏暗头晕目眩,他实在不知道这样的血量对羽姬而言是否足够。
禹玉晨轻轻地抱着羽姬,透过双手将自身魔力缓缓注入,内心无比期盼她醒转。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年一样漫长。
「咳咳咳咳…呃呃呃…」
禹玉晨怀中的羽姬剧烈痉挛,随后向旁一翻趴在地上不断将残馀在喉咙的血液咳出,禹玉晨的鲜血起到效用了,滴滴鲜红将羽姬从死神手中拉回。
「羽姬你还好吗?身体能动吗?」
「我…咳咳咳咳…没事…被血呛到而已…」
羽姬持续咳出没有吸收的血液,禹玉晨则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引导呼吸频率,在好久好久之前,羽姬也曾这样拍着呛到的他。
「呃呃呃…好我恢復正常了…」
羽姬擦了擦嘴角的鲜红,此刻一旁的禹玉晨显得有些害臊。
「那个…谢谢你带我回云青岛。」
方才透过接吻灌注血液是从死神手上夺命的紧急行动,此刻平静下来禹玉晨才为了方才的事情害羞。
「不客气,彼此彼此,也谢谢你救了我…」
「…不过,对于完全恢復,这点血液仍不足够,所以失礼了…」
羽姬向前倾身搂住禹玉晨,专属于吸血鬼的长长犬齿刺入他的后颈,一口一口吸吮着生命的泉源。
「噗哈…你还好吗?一口气失血那么多…」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云青岛饱含地脉魔力,对我而言就是个源源不绝的超大充电站,只要不是太夸张的损伤都能恢復的。」
二人同时站起,望向云青岛一望无际的破败景色,他们知道此刻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普罗维奥家族之人仍未被击败,甚至敌人首领萝莎.普罗维奥也尚未现身于二人之前。
片刻之间,羽姬已拟定好所有事情的先后顺序,过往和平协会的精实训练塑造了她强大的战略头脑。
首要之急,就是帮助吸引普罗维奥家族之人离开的莹柔,她在和原罪灵魂的大战后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和四十多人对战。
彷彿回应羽姬的想法一样,远处云青岛的一处瓦砾堆出现了一团火焰爆炸,不用多说,这绝对和莹柔脱不了关係。
「游骑突进的月光!!」
二人跃上银光天马,就像同坐一台脚踏车的情侣,只不过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不是约会地点而是战场。
大概五分鐘后,他们抵达了散发强烈火焰魔力的瓦砾堆,禹玉晨用无相粉碎的月光将其炸开,刚好救出在地下街被逼至死角的莹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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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强呢,以和平协会的标准来说的话,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你肯二十四小时守在莹柔旁边对我们来说会非常麻烦。」
「关…莹柔…什么事…」
云青岛的街道…至少在二十分鐘前还是街道,此刻就连倒塌的瓦砾都因剧烈战斗而化为粉尘,整个场景就像是尚未开发的工业用地一样。
妲茵此刻左腿自膝盖以下全数消失,右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见骨的窟窿,胸口大面积的烧伤已看不出任何皮肤色。
方才险恶至极的战斗,光看结果就能完整想像。
妲茵剧烈咳嗽,数不清的煤灰与血污洒了一地,她想在撑起盾式统枪作战,统枪的握柄却如烙铁般灼烫,手掌一碰到就发出了煎肉一般的滋滋声。
「有什么遗言?只有具有一定实力的人我才会给说遗言的机会喔?」
「你这…傢伙…咳咳咳咳咳咳咳…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生活…」
普罗维奥什么都不在意的脸色变得凝重,阵阵杀意逐渐笼罩他,眼神中透露着经年累月的恨意与愤怒。
「夏碧拉的后代,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妲茵没听说过普罗维奥和夏碧拉的家族仇恨,也不知道莹柔的真实身份,但普罗维奥是摧毁和平协会的人这点毫无疑问。
「况且,和平协会本来的存在也是为了保护禹玉晨,要阻止罗雷斯復活就得杀掉禹玉晨,所以理所当然得把…」
普罗维奥的话在妲茵耳中越变越小声,濒死的她已不想听任何解释或原因,在生命的最后,她的内心闪过一丝愧疚,对曾经的理事长莱特寧、对现任理事长羽姬、对和平协会的所有人。
…对不起,我只能到这边了。
普罗维奥仍在叨叨念念之时,妲茵无视手掌烧伤的的痛苦,硬生生抓起统枪的尖端刺进自己的胸口,烈焰般的烧灼蔓延至全身,但她的动作却毫无犹豫。
将生命最后的力量灌注到陪伴自己十几年的武器内,一口气引爆所有统枪的魔力弹药!
「…所以,和平协会、莹柔、禹玉晨都是我必须根除的目标。」
「嵐风.破碎狂风.捲然炮火!!」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云青岛,出现了第二个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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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被烟尘覆盖,空气中蔓延着点点火星,过往吹拂云青岛的晚风此刻似乎在嚎叫。
亚拉琳带着和平协会参与人员在云青岛东奔西跑寻找休息地,但他记忆中能休息的地方要不是被地震摧毁就是被曾经的战斗夷为平地,三十多人又饿又累,精神状况已濒临极限。
伴随着刺破耳膜的轰鸣声,极远处的天际窜起一道青色狂风,随后地表剧烈震动,强劲的风势迎面吹来,带着熟悉的妲茵的魔力。
几秒之后,地震与疾风都止息了,也是在这时候空气中瀰漫着火药味。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方才的地震和狂风代表着什么,却没有一人愿意开口道出事实,说是避免伤感也好,说是逃避现实也对。
残馀人员中实力最强的妲茵已经陨落,剩下的和平协会该何去何从?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和平协会残馀人员困顿疲惫之时,自远处侧边道路走出了一群人,正是在主建筑击败禹玉晨、羽姬,转而至云青岛搜索的普罗维奥家族之人。
包括亚拉琳在内,所有和平协会的人都无心战斗也无力战斗,从一双双惊恐的眼神中,似乎都预见了即将上演的屠杀。
之前遇到普罗维奥,还有实力坚强的妲茵能留下来争取时间,眼下情况真的只能用「走投无路」形容。
不远处一群人的脚步声传来,又一群普罗维奥家族之人赶了过来他们是之前追杀莹柔的那一群人。
敌人全员到齐了,要打打不赢,想跑跑不掉,「鏗鏗鏘鏘」的声音传来,几名和平协会人员的武器掉到地面。
不过,从赶过来的那群普罗维奥之人的神色来看,比起「支援」,更像是「逃命」。
「终局夷灭的月光!米拉恩维特克丝的三角炫光!!无相粉碎的月光!!军势凌弱的月光!!」
在主建筑的禹玉晨,经歷了雷电之罪和坚岩之罪的战斗而疲惫不堪;回到云青岛的禹玉晨,因源源不绝的地脉能量而无比强大!!
——第二十七章《恶火缠身》-2——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