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哈!」随着一声呻吟,王瑜在林安手里释放,热流在林安掌心里溢出。
王瑜喘着气,胸膛起伏,眼睛半闭。
林安的心跳还乱着,慢慢收回手,从对方身上下来,视线仍忍不住贴在王瑜身上,从锁骨到小腹,那些红痕和汗珠,就像刚画完的一幅图,让人挪不开眼。
两人侧身面对面,床单皱巴巴的,空气里的咸腥味道浓得散不开,充满情慾。
林安凑近了点,鼻尖碰上他的,闻着对方身上木质混着汗水的味道,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轻轻碰王瑜的脸颊,指尖描着眼尾的细纹,「大叔,你在酒吧里一直喊我阿驹。我和他……长得很像吗?」
那个名字再度被提起的瞬间,王瑜眉头微微一皱,像是被细针扎到一样,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只是醉话,你们一点都不像。」
有好一阵,房里陷入寂静,谁也没有说话。
「我先去清洗。」林安打破沉默,下了床,步履蹣跚地走往浴室。
打开莲蓬头,林安略微粗鲁地用热水搓洗脸颊,他发现自己心口有点闷,却理不清原因。
当他走出浴室时,床上的男人已经沉沉睡着,几次高潮后,王瑜显然累晕了。
林安穿上浴袍,爬上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到男人,他枕着手臂,手指轻抚王瑜光洁的额头、眼尾细纹、凹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樑以及新泛出的鬍渣。
男人的嘴角被咬破了一小块,而那道红痕一路延伸到颈侧。
林安发现自己很热衷在男人身上留下痕跡,像是盖章,宣告短暂的佔有,现在理智回来了,他对于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愧疚。
除了姊姊林妤,他很少与旁人发生肢体接触,这个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成了唯一的例外。
他从没刻意逃避自己是同志的事实,但也没跟任何人提及过,他觉得没必要,出柜什么的对他来说挺白痴的。
倘若世界反转,异性恋变成少数,他们也要郑重宣告自己喜欢异性吗?
喜欢就是喜欢,无关性别。
他喜欢的是人,不是标籤。
「嗯……」男人皱眉,像被吵醒。
思绪被拉了回来,林安收回手,替他仔细拉好被子,最后亲了亲那带着时间刻痕的眼尾。
或许明天他们能一起吃顿早餐,交换个联络方式。他想着。
虽然没做到最后,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可惜,毕竟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联系。
「阿驹⋯⋯」男人鼻音轻哼。
不知那个阿驹是出于什么理由甩了他,但想必王瑜爱他爱得很深,否则不会连在睡梦里都喊他的名字。
林安轻叹,困倦地闭上眼。
如果王瑜愿意,他其实也不介意,当一次他的阿驹。
「大叔,我可以成为你的第二个阿驹。」沉入梦乡之前,他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