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其余三人陆续赶了回来。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但内心已经猜的十之八九了。
顾今晖是在抬进医院的第三天醒的,关于他的状况几人都没在许韫面前说起,还是在某天许韫无意听到,顾今晖腰锥受了严重的损伤,日后无法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可能面临退役。
顾今晖才多大?25岁,最是拼搏的年纪,理想的生涯才刚启幕,就面临止步。只是,25岁还好,人还年轻,还有时间换赛道,不必付出大把年华后才发现没有余地。
其他几个只能这样说着,安慰着顾今晖还年轻。
只是不同于周寒屿,顾今晖是高中后直接入的伍,这些年一直在部队里,一朝从封闭的管理中出来,面对外在的社会只怕难以适应。
顾今哲担心的也是这个,这些天为了弟弟的未来几度忧愁。顾今晖的脾气,并不适应在社会里,尤其是商场打拼。可又能怎么办呢,怪的了谁?去怪许韫?可着不过是因果轮回,他们对许韫做的因造就了如今的果。
因为这件事,几个人对许韫的防护到了贴身的地步,有到哪都有一个人在旁边。在她面前,几个人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大家都默契的不追问,不想将这外在的平静撕破,牵扯出内里女人的歇斯底里。
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他们想着。
顾今晖在医院住了3个月,出了院后便回了顾家修养,算起来,许韫有五个月没见到他了,当然,许韫也无所谓。
五个月,许韫的肚子越来越大,临近生产。
肚子里的重量并不是许韫能承受的,两个胎儿几乎把五脏六腑挤在一处。是的,两个。这还是许韫发现肚子比起平常月份大的不对劲,从几个男人口里得知的。刚开始,他们并不会过多的向她透露胎儿的情况,后来,看到月份稳定了,他们才告诉她,她怀的是对龙凤胎。
也是近五个月,顾今晖才再次站到许韫面前。
他似乎才走出来,整个人的气息沉稳了好多,围着许韫忙前忙后。
许韫没有问起他的情况,却也做不到什么都没做过的坦然,毕竟人是她推下的,当然,愧疚是没有的,只是不自在顾今晖不变的亲近的态度。
她任由男人将她扶回床上,接着,他顺势蹲在她脚下。
“韫韫,我不怪你,我们还是好好的,好吗?”
他单膝跪着,握着她的手,眼里恳切,不顾一切的还是想靠近她。
许韫不知道说什么,看着男人眼底的情谊,难以理解。
她们可以说是两败俱伤,这样还有什么要纠缠的呢?都说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可人其实更多的是执着的飞蛾扑火,粉骨碎身也要得到一个结果。
许韫没有回应,顾今晖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他弓下身,见头贴近许韫凸起的小腹上,如同孩童一般,环住她的腰,汲取着安心。
许韫慢慢的抬头,视线透过窗外,望向暗蓝的天际。
*
生产这天,许韫觉得整个人几乎要痛死过去,连呼吸都是痛苦,她被推进手术室室里,接着一剂针管打进了身体。
产室里的灯刺的人眼眶发酸,许韫满头大汗,渐渐的五感都蒙上了一层雾。手术室外,四个男人连着顾今哲都在,听到消下去的痛呼,面上满是担忧。
许韫醒来的时候,身上只剩下隐隐的疼痛,身体却有着卸下重担的轻松。打了麻药后她便没什么感觉,对于两个孩子从她肚子里出来,她的感觉并不深。
她还没见两个孩子,情况都是邓昱告诉的她,先出来的是个女孩,后出来的是男孩,在另外的房间里有人看护着。
后面是贺玖霖抱着其中的女孩过来,他把孩子放大许韫的身旁,弯下腰,脸上难得的柔和。
“她很乖,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