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话就咬我。”
他没有再给她犹豫的时间,带着积蓄已久和志在必得——
少女猛地仰起头,捉住男人后脑勺短发碴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过分的饱胀,像是五脏六腑在为多出来的占据移位,堆挤。
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原本平稳的呼吸碎成了断断续续。
江在野在感觉到阻碍后短暂停顿,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眼底的黑浓的化不开的墨块,深不见底,又仿若蕴涵着浩瀚宇宙。
“行不行?”
他俯身,吻掉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嗓音暗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我我说不行你就算了嘛?”
还有力气抬杠,那就是也不是那么不行。
江在野笑了,简直算是奖励她的坚强似的用唇角蹭着她的唇瓣,然后整个人毫无保留地贯穿时,他张开嘴,精准的接住了她可能冲口而出的尖叫——
舌尖死死纠缠,而孔绥双眼在同一时间化为虚无与空洞,那把杀猪刀磨刀霍霍,让她有一种被一刀直接捅到喉咙的恐怖错觉。
攀住男人的肩膀,此时此刻,她倒是真正的像太平洋中唯一的浮木,在惊天骇浪与偶得生机中沉浮。
江在野俯下身,将她整个人紧紧拥进怀里,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惊人,他在她耳边重重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
从这一刻起,那个自打被引诱离开原本黑暗阴湿洞穴后,一直的躁动不安的野兽,终于在这一晚到达它妄想已久的伊甸园,彻底扎了根。
……
孔绥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当天蒙蒙亮,南方潮湿冬日的晨雾浓郁中,窗外传来第一声鸟叫时,她整个人像是被卡车碾过,几乎快要散了架。
她心想,我一点下飞机,两点半到家,然后被人压着开膛破肚到天亮——
说什么“爱”呢,没有爱的。
他对我只有冰冷无情的贪婪。
他对我的眼泪无动于衷,当我确定我哭得鼻涕都出来求他快点时,他甚至能淡定的笑着抽过纸巾给我擤鼻涕……
真离谱啊。
实在是离谱。
房间里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还没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蠢蠢欲动的静谧。
江在野已经起身,赤着上身,这个半夜翻窗进来的狗玩意自在的像是在自己家里,堂而皇之地在她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随意套上了扔在旁边的牛仔裤——当然里面什么也没穿——在大敞间隐约可见暂时偃旗息鼓的野兽,当然也不是完全的进入休眠。
“你这样没用,会让我觉得很为难。”
他拉开床头的抽屉,在一堆眼药水、换季专用鼻炎喷雾、睡眠香水等杂物里,精准地翻出了一个小圆瓷瓶。
那是以前他当年教训她并且下手狠了之后,特地托人买来的中药消肿膏,微凉,带着股淡淡的草本苦香。
“太久也是病,你在骄傲什么?”
被子里传来有气无力的哼唧声——
“明天挂个号看病去吧,医生会告诉你,我才是正常人。”
江在野对她的建议充耳不闻,重新坐回床边,拉开覆盖在小姑娘身上的羽绒被,入手湿漉漉的,他翻看了下……
嗯。
之前他说什么来着?
今晚之后,这四件套果然要换。
江在野看了眼,有气无力的少女身上泛着红,躺在纯白的被窝里,仿若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颜色过深的娇花。
孔绥“嘶”了声,抬起酸软的腿蹬他。
“别动,上点药。”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哑,修长的手指蘸取了一点冰凉的膏体。
孔绥羞得想蜷缩起来,却被他按住脚踝,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那种微凉的触觉刚贴上去时确实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可江在野的指尖并没有立刻退开,反而轻车熟路般,将膏药抹匀。
——上药的过程并不顺利。
那种本该被抹匀的清凉感,很快就被一股重新翻涌的腻滑给冲散了。
江在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半蹲在床边,沉默了下。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幽幽,那股刚暂时鸣笛收枪的暗火再次有复燃之意,他语气带着直白的恶劣:“这样怎么上药?你别捣乱,行不行?”
孔绥真是想挠花这张人模狗样的俊脸。
恨得牙齿都磨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脸都快烫的熟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怎么痛,看着吓人罢了,啊哈哈,你快拿走……”
“什么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