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好了。”
冷酷的揭穿这一残忍的现实,显然安抚的工作已经到位,而后男人稍稍抬起上半身,便要进行最后——
被抵住的一瞬间,整个人呈大字如死狗般瘫在床上的少女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混沌的大脑里猛地拽回了一丝理智。
她慌乱地伸出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急促的颤音:“等等……等等!江在野!江在野!你有没有素质,有没有!安全措施呢!”
都懒得问他进来的时候休息室锁门了没,也懒得计较这个卧室的门又有没有关好,现在她又有了更加操心的事,若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接纳他……
安全原则不要遵守了吗?!!!
男人停下了动作,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恶劣。随后,他的手在枕头边轻轻一晃,指尖夹着一个已经撕开的、银色的铝箔包装袋,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她整个人都傻眼了,瞳孔骤然紧缩,呆呆地望着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你……你哪来的这个?”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磨砂过,带着一种让人面部急速升温的戏谑。
他俯下身,鼻尖轻轻扫过她紧绷的脸蛋,用一种几乎是炫耀的语气轻声说道:“你洗脸的时候,外面的柜子里找到的。”
完全不懂他是不是有多动症——
她洗个脸的功夫他到处翻什么柜子?!
没等孔绥从这个荒谬的解释中反应过来,男人已经驳回她最后的犹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除以十九的十九又四分之一。
“啊!”
耳边真情实感的尖叫让男人不能不停下来,他抬起头,十二万分好耐心,实则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想问她“又怎么了”,但是看着怀中那张完全因为疼痛失去了面部管理、皱巴巴地拧成一团的脸蛋,他觉得自己也不比多此一举问——
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实不相瞒,被这么勒着,他也很痛。
“放松。”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真的……你等等等等!!?”
“你确定吗?等也不是不能等,但没什么区别。”
“别别别放屁,江在野你有没有在管我的死活,呜呜呜我们好像不合适你没发现吗,可能是上帝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
耳边传来带着哭腔的叽叽喳喳语无伦次,很显然在讲话的人已经完全没有经过自己大脑的在胡言乱语。
江在野箭在弦上,有心想要哄两句,但是怀中的人大概知道他一旦开口开始骗人她就抵挡不住,于是率先一步先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拱进他的怀里,真情实感的掉了两滴眼泪。
两人的接触也因为她的半起身姿势分开。
“呜呜,真的痛到受不了,能不能下次?”赖在男人怀中的少女眼泪如开闸,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关于心理准备这件事……
其实孔绥开学去军训前也是这么哭过一轮的,在她整整快乐了将近三个半月的无暑假作业暑假后,她也说,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当时江在野不清楚她的套路,还颇有耐心的问她那什么时候能做好心理准备?
她说下辈子。
一样的答案套用在今日估计也是如出一辙,江在野在摁了把人就地正法和老子听你撒娇放屁之间,选择了沉默地抱住她,心力憔悴的长叹一口气。
粗糙的指腹有些用力的蹭了蹭她湿漉漉的眼角,他哑着嗓音道:“行,你别哭……”
怀中的人懵懵懂懂抬起头,吸吸鼻尖,问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江在野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有多温柔,语气就有多生硬的让她闭上嘴。
……
意识到自己逃过一劫,孔绥大松一口气,正凑近了江在野,准备画个又圆又大又甜的饼……
外面休息室厚重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是锁簧被暴力拧开的刺耳声。
在这原本私密的沉默中,空气陡然一滞。
“休息室到了哦。”
一个带着醉意的、轻飘飘男人的声音通过尚未关好的卧室门缝传了进来,伴随着陌生女人娇嗔的笑闹。
刚才在被揍得一片狼狈后潇洒离开,此刻却又找了新的寻欢作乐对象,江已揽着一个紧挂在他身上的女人跌跌撞撞进入休息室。
外面的两人嘻嘻哈哈,从孔绥转头看出去的角度,还能看到被江家三少拦在怀中的人身高腿长,胸大腰细,一头长卷发缠绵地落在男人捞起来的的衬衫手肘堆积处……
卧室本来就没有开灯,闯入者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休息室里已经有人——
江已被怀里的女人按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纠缠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放大……
他们嬉笑着,女人踢了高跟鞋,爬上江家三少的膝盖,俯身要吻他。
在两人唇瓣几乎要触碰时,江已一扫脸上的醉容,眸光一凝偏开头,躲开了送上门的红唇。
数秒后,他转回头,又笑嘻嘻地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摇晃了下怀中人的下巴:“闻到什么味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