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野不再搭理他。
而此时,江已那笑也是完全言不由衷。
那双桃花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过去的十分钟堪称他江已人生中最傻逼的十分钟,人生之滑铁卢——
他像个无能的丈夫,干站在一旁。
眼看着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脸颊潮红地坐在他的弟弟腿上,他只觉喉咙发紧,心里那股酸劲儿简直能把整艘邮轮外蓬勃的海都酿成醋。
“来,再来玩一把。”
江已抬脚,勾过椅子,眼睛死死勾着江在野。
“老五你这位置风水好,让哥哥坐一会儿。
江珍珠位置上可动,大腿上还坐着保镖小哥,少年这会儿看似老实坐在她怀里,实则重量没真往她身上放。
看着她探头从自己肩膀上露出一双很有表达欲的眼睛,还顺势伏下身——
他不会太多中文,这些人说什么他也听不懂,就知道这么做后悔,得到江珍珠赞赏地拍了拍头。
而此时江珍珠看着自家几位,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
“你们这些老头子有完没完?”
眼珠子在两位哥哥身上转了一圈,少女语带讥讽。
“我提议这个‘输了抱人’的惩罚,本来是真情实感的看一看‘同龄人‘大家伙儿羞红了脸,扭扭捏捏——结果倒好,一群老头非要凑上来搅局就算了,还一个个的抢着上比谁都积极,怎么,我这惩罚是给你们发的福利来的?”
江已被她损得倒是难得一热,抹了抹鼻尖,承认自己好像是有点上头——
这会儿都忘记场合该有的体面。
再看江家小少爷,被一顿输出且字字句句皆在骂他的情况下,一张俊脸愣是波澜不惊,此时长臂一展,直接拎着面前小姑娘的腰,顺势往自己身后一揽,用那副宽阔挺拔的身形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单手撑在赌桌边缘,男人身体前倾,那股与江已几乎如出一辙、上位者压迫感笼罩扑散开来。
“江珍珠说得挺好。”
江在野得嗓音低沉。
“你把她当什么?”
江已愣了一下:“什么?”
“供你开心的乐子?还是牌桌上随叫随到的筹码?”
江在野笑了笑,嗓音忽而变得轻飘飘。
“想抱就抱啊?”
“?”
江已就算是傻逼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这厮在当众给自己上眼药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带飞了几张桌面上的扑克。
“江在野,老子不能想抱就抱,还给你打八百字申请报告?刚才抱得那么紧到不舍得撒手的是谁?我他妈真翻脸了啊!”
被点名的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袖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调平稳得让人牙痒痒:“翻吧,你这个月的零花钱不都已经发给我了?”
“……”
江已那股滔天怒火瞬间凝固在半空,脸色从红转青,又从青转白。
江在野侧过头,目光含笑,掠过哥哥那张憋屈的脸。
“准备跟我翻脸翻多久,一个月够了吧?”
“……………………然后下个月还按时准点给你发零花钱?”
那可不是么?
江在野抬起手拍拍哥哥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
那股剑拔弩张的戾气,江珍珠的一声轻笑中被强行拨散。
她身子往后一靠,眼神在几个男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到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身上,恰巧他也转过头来看着她,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江珍珠愣了愣,今晚她已经喝了不少,染上嫣红的唇无声的张了张,忽而微微眯起眼,盯着坐在腿上比她高出一些,垂眸看着自己的人——
长得……还真挺好看的。
那张初见时犹如打碎了调色盘似的脸,去了淤青消了肿,就露出其下精致来。
整体是东南亚人的长相轮廓,剑眉星目,但过深的眼眶和高挺的鼻梁都在显示着他身上大概流有西方血统……
啊。
很合理呢。
东南亚国家的一些人总是拥有“白男崇拜”,好像那就是高大上的代名词,实则跟这些穷的只能当背包客来东南亚国家穷游的白男一夜风流后,对方留下一个这辈子不会实现的承诺,拍拍屁股走了,个把月后,被留下来的人喜提“去父留子”。
这类小孩长大后,生活一般会很艰难。
江珍珠抬起手,摸了摸少年的鼻尖,垂落于少年眉心的细碎黑发因为这个触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