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已带着江在野走上甲板,在经过后者身边时,特意放慢了脚步,他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顺势将孔绥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两人的肩膀严丝合缝地抵在一起。
“这位置站得不错,喝喝海风嘛,用清醒的头脑品鉴下什么是‘实至名归’。”
江已笑得一脸灿烂,那种得意几乎要从眉梢溢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略显僵硬的小姑娘,又抬头看向自己的小弟,语气轻快。
“官配无敌啊,你说是不是,老五?名分这东西,有时候比什么都好使,你说呢?”
他声音不高不低,周围几个世家子弟闻言,都转过头来,他们中间大多数都知道江已那天官宣了孔绥的——
所以这会儿听到他这么说,明显意有所指地针对江在野,又显得茫然。
又有江在野什么事儿了啊,这位不是著名的和尚吗?
在他们眼里,本次成年礼宴,江已是孔绥名正言顺的“引路人”,说什么官配,确实也对。
只是话语落下,江三少便被孔家的小姑娘拍了拍肩膀,她皱起眉,那张圆乎乎、软趴趴的脸蛋上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不要乱说话,江三哥。”
江已低头,看她脸上除了严肃之外明显还有紧张,“噗”地笑了,捏了把她的脸:“紧张什么?”
捏了下发现手感太好,一时间没松开,趁机多捏了下——
直到孔绥在江在野凉得发寒的目光注视中,把他的手推开。
“我没紧张。”孔绥认真的说,“但是我现在是单身,谁也不可以给我盖上所有物的章。”
而且江在野会找任何一个你我都想不到的时机暗杀我。
他最擅长做这个。
你和他是亲兄弟你不怕死我还想活呢!
江已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抬眼看向自己弟弟:“哟,你看,小鸟崽意思是这几天抓紧时间,还能选选。”
孔绥:“……”
等下!
我他爸的不是这个意思?!
江在野似乎不耐烦再听江已在这拱火完又胡说八道。
他慢条斯理地走近半步,视线越过江已,直勾勾地望入小姑娘那双盈满了无辜和紧张的眼底。
他抬起手,指尖看似随意地掠过孔绥耳边的一缕碎发,那股若有似无的触碰,让她半边身子的僵硬。
“来的来了,就玩得开心点。”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宽容的慵懒。
他收回手,又不急不慢的看向江已,语调平稳。
“哥,你也不用在这上蹿下跳的高调炫耀——你能把她拴裤腰带上?上了船,地方就那么一点儿大,对我这种光脚的人来说,简直三步一个机缘。”
江已扫了眼江在野,心想这人昨天怎么还他妈理直气壮管我要这月零花钱的?
我他娘还给他了。
这个白眼狼啊。
正腹诽,肩膀就被白眼狼爪子搭了搭。
那爪子拍拍他的肩。
“赛道上也总是领跑的那个总活在被人超车的恐惧里,所以我总是不愿意发车就在第一……你还是先担心能不能笑得过今晚十二点再说。”
第129章 裙子往上提一提
邮轮于夜幕降临时伴随着金类似鲸鸣的汽笛声,驶离港口。
公海上的夜风带着咸涩的凉意,江珍珠在回房后不久换上了休闲日常小礼服,敲响了孔绥的船舱门,催促她快点换衣服去吃饭,李绾央和谢知露等一行人还等着她们去晚餐然后一起在船上逛逛设施和娱乐项目配备。
孔绥打开行李箱,从箱子里捞出来一件抹胸式的黑色小礼服,前面款式非常普通,背后有个爱心的镂空设计。
她换礼服的时候,江珍珠撑着她房间的阳台,看着彻底升起来的弦月在波光粼粼、漆黑一片的海上摇曳。
“到公海了。”江珍珠笑了笑,“杀人放火都没人管。”
孔绥茫然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拎起自己的短款小礼服外套穿上了。
船上的伙食不错晚餐和午餐都特别请了外面的米其林主厨驻场,午餐是自助形式,每晚都有法、日、印、中、葡、泰、俄、韩等菜系餐厅开放接受预约,就像江九爷说的那样,江已别的不一定行,但确实很会照顾人。
哪怕是一船正处于中二期或者刚过中二期的年轻人。
吃了晚餐,孔绥他们一行人在甲板上逛了一会儿,恒温泳池的躺椅上躺着看了一会儿星星,吹海风消失。
江珍珠打了个呵欠说太无聊了,一行人到酒吧去娱乐,准备喝两杯聊聊天。
酒吧的空气里永远混合着香水和酒精发酵后的暧昧气息,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人——
江珍珠对这条船还算了解,一进来就雷达响了似的扫了眼包房,然后拉过孔绥:“我哥他们都在。”
孔绥说:“喔。”
此时因为吃了饭走了路有点热,小姑娘的外套拎在手中,抹胸式的小礼服裙外大片的白腻皮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