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么办呢。
只能在桌下悄悄踢了男人一下,拖鞋却悄悄踢开了,脚踩在他的拖鞋上,看他的脸色一顿,没有黑如锅底。
“大过节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啦。”小姑娘软趴趴的开口。
与此同时脚趾试图拼命挤进男人的拖鞋里,桌子下也要无声的贴贴一下。
于是谁也不知道刻薄的霸王龙怎么在火药味十足的一句话后突然偃旗息鼓不讲话了,江九爷笑着夸孔绥骂的对时,他也就是撩了撩眼皮,心想,你换个人骂试试呢?
一边把自己的脚从拖鞋里抽出来,踩住那只乱动个不停的脚丫子。
林月关吃完菜,慢慢擦手,终于开口,像随口一句:“孩子们大了,路自己走。”
江九爷笑着说:“也是。”
……
老宅红木圆桌上,餐具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后来不知道谁提起了成年礼宴,话匣子就又被打开了一次。
“阿已虽然平日做事风格荒唐了些,但现在既然想收心做正事,小鸟啊,你多担待他一点。”
江九爷端起茶盏,杯盖轻拨浮沫,笑道,“你们年轻人话题多,既然都有缘一起参加成年礼宴了,私下里多交流……往后有什么需要江家出面的,让老三带你去办。”
这番话讲得蛮自然,面上是提醒着江已要照拂孔绥,实则谁都能听出那股要把两人凑一起的暗示。
孔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桌下,脚指头被霸王龙的巨掌用力踩了一下。
该死的玩意儿刚才还在缠绵的轻蹭她的脚背——
也是说翻脸就翻脸。
她只能“喔”了声,点点头,正襟危坐,后背僵直得几乎麻木。
就在她开始思考吃饱了之后这餐桌上是不是只剩下修罗场时,她垂在桌下,膝盖旁的左手,突然感觉到一抹微凉且细腻的触感。
坐在她左边的只有江已。
一只骨节分明、除了食指与拇指腹有薄茧明显常年养尊处优手,慢条斯理地握住了她的手。
并没有急切莽撞般直接握住,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他只是顺着她的指尖缓慢且坚定地向上攀爬。
在江九爷说到“多交流”时,他的手指带着无声的从容,从上至下、一根一根地强行插入了孔绥的指缝。
手指一根根的耷拉下来,合拢,便十指紧扣。
男人的掌心紧贴着她的手背,拇指还在她娇嫩的虎口处若有似无地打着圈,动作里全是黏糊糊的黏腻与娇气。
孔绥呼吸微颤,正要把手抽离——
这时候,江九爷说:“老五,你的舞伴也赶紧定下了,那么多年成年礼宴一次没参加过,像什么话呢,你三哥都开悟了!”
江在野神色平淡听着父亲的训诫。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里没有多少温度,懒洋洋地笑了笑。
“好啊,那你叫三哥把他舞伴分一半给我。”
他一边说着。
孔绥感觉到垂落于膝盖的餐桌布动了动,紧接着一只大手如同蛰伏的野兽,张开五指,死死扣住了她的大腿。
男人的掌心极烫,轻而易举的撩开了孔绥今日穿的短裙的裙摆,落在她腿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厚实的茧。
相反于此时左手那种调情式的勾勾搭搭,江在野的动作更从容许多,他像是把玩属于自己的,大拇指抵在她大腿最细嫩的软上,力度极大、却又极缓地向下揉压。
缓慢的揉按带着不语便明的掌控欲。
揉得白皙的皮肤泛起一片红。
“……”
孔绥被夹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力量之间,头皮发麻,很是想尖叫着掀翻这看似和平的餐桌,让所有人见识下,江家两位少爷人模狗样之下的荒谬做派——
但她动弹不得。
“小鸟,怎么不说话?”
江九爷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想不想吃冰淇淋?”
孔绥猛地回神,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江已此时侧过头,对着她露出一个极其温柔且体面的笑,可在桌底,他的手指却在捏玩她指缝连决的薄肉,笑着道:“我早上买的,有草莓和夏威夷果仁。”
江在野此时也抬起了眼。
那只扣在她腿上的手,拇指突然用力一按,男人扯了扯唇角,放开了她。
桌下作恶的手抬起来,于桌面上抽过一张纸巾,俯身凑过来,亲手替孔绥擦擦鼻尖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