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想反驳,近海市南崖湾赛道那次你说我白嫖和抄作业就算了,这一次的预先赛道数据分析我可是参与了的,费了心思的,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白嫖,叫抄作业呢?!
“我没有……”
张了张嘴,正欲反驳。
话音未落,就看见面前的人稍微直了直身,近在咫尺笼罩下来的压迫感消失一瞬,男人动作利落地脱掉卫衣外套,毫无预兆地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视线瞬间陷入黑暗。
本来房间就暗,这会儿真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被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的衣服蒙住了头脸,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孔绥下意识的伸手去拉扯,想把它撇开……
然而手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把扣住。
她听见男人沉重的马丁靴踩在地毯上的声音,片刻!大手隔着外套,精准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头。
“上次南崖湾赛道的账一起算,拿我数据乘东风,总要给点好处费吧?”
“喔。”
“‘喔‘是什么意思?”
“……等着听你有什么惊人提议的意思。”
小姑娘蒙在外套里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发闷,乖巧又好像带着嘲讽。
江在野是无所谓这会儿衣服下她是什么具有攻击性的表情,反正他也看不到,他退后半步,抱起双臂站在阴影中,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件盖住她脑袋的卫衣,以及此时鞋已经蹬掉,已经蜷缩起来,踩在单人沙发上。
“还记得前天我说想看看你肿了没,你差点一脚蹬我脸上吗?”
“……”孔绥沉默了下,语气比较随意地回答,“不太记得,但你意思是,你要一脚蹬回来吗?温柔的提醒一下,我现在是伤员。”
问的太坦然,她听见衣服外男人也跟着复刻沉默了三秒,两人四目相对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
认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默契都没有呢?
一瞬间,孔绥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温度直接达到了人体沸点,血液一股脑的冲上云霄,烧得她耳根和面颊一片滚烫与通红。
“江在野,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那么……”
变态的。
被连名带姓点名的人只是懒洋洋的换了个站姿。
“……”孔绥真诚的说,“拿个crrc冠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冠军奖杯将来要放在我坟头插花用,你怎么那么会奖励自己呢?”
江在野被她逗笑了,一边笑一边把她在椅子上摆正,像是摆弄什么漂亮玩偶似的,引导着她稳稳坐于单人杀发,不会掉下来。
男人带着灼热气息的吻,隔着卫衣也如此清晰,唇含糊的落在她的唇角。
“来。给你上药。”
……
外套下是一片令人安心的漆黑,混合着江在野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将孔绥的感官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因为看不见,她原本就因为微醺而有异常兴奋的身体,对疼痛的感知也变得相当敏锐。
卫衣盖在脑袋上,衣服下,哪怕什么都看不到她也偏了偏头,重重吞咽了口唾液。
男人那道专注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紧盯她的脚踝,那一处的皮肤显得格外冰凉,又好像有什么要烧起来的灼热。
“你在看我?看、看什么?”
“脚肿了你。”
脚肿了有什么值得好看的?
一切动作暂时停住,空气好像在这一刻也悬停了,孔绥还是勉强挣扎了下,感觉这样被他盯着,和公开处刑没有任何区别。
走路都走不好是吧——
然而在她来得及把脚缩回去前,她听见面前传来“沙沙”声响,那道视线似乎移开了,面前蹲着的人站起来,转身去拿什么东西。
“……”
咦?
不管了吗
说好的上药呢?
羞耻心暂停,孔绥好奇地停顿了下,这时候,却听见不远处的落地灯那边传来响动,她低头看见,从卫衣下方透进来的光变得亮了些——
是江在野,他去把灯调亮了些。
片刻后,那股极具存在感的气息再一次将她包围起来,男人问她,一会儿得肿,自己爬回去擦药还是就在这给她揉一揉?
说这话的时候,他把药放到卫衣下给她闻了闻。
卫衣下,孔绥猛地嗅到药酒味,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她膝盖动作间无意蹭到了男人的手臂——
她蹬了蹬腿。